
“我不。”
“我說道歉。”
男人皺著眉,像是隱忍到極致。
我死咬著唇。
江有容靠著他身邊,“遠舟,你看她,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陸遠舟眸色沉沉,偏頭對門口說了句“進來。”
兩個保鏢應聲而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死死掙紮,卻被攥住。
江有容悠悠走過來,揚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臉慢慢泛熱。
“誰知道放她出去,會不會又跑了鬧事,還是在外麵亂說寫胡話?”
江有容甩了甩手,望著他。
“遠舟,我們把她關起來好不好?”
“她不是一直想婚禮嗎?正好讓她給我做伴娘,也算賠罪了。”
陸遠舟沒有說話,他掏出煙。
火舌燃上煙尾,明滅的霧遮住他的神情。
“嗯。”
那張吻過我疤痕的唇,此刻,為我判了刑。
我被人關進了地下室。
沒有窗戶,沒有鐘,我有些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我蜷在角落裏。
意識昏沉時,我會聽到陸遠舟的聲音。
“為什麼不能乖一點?”
“我難道給你的不夠多嗎?”
身體越來越沉,小腹也墜得厲害。
整個人冷汗涔涔。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人打開。
刺眼的光照進來,我眯著眼。
幾個人圍著我,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有人往我身上套了一件伴娘服。
鏡子羞辱般地被搬到我麵前。
裏麵的女人瘦到脫相,嘴唇幹裂發白。
我被人推著往前走,走廊燈火通明。
門推開的一瞬,音樂和花香一起湧出來。
大朵大朵紅玫瑰簇擁著,鎏金的暖光從天花板傾灑而下。
香檳色的綢緞從拱門兩側垂落,被風吹得微揚。
背景板上用藝術字寫著“陸遠舟&江有容。”
和我告訴陸遠舟的,一模一樣。
司儀在台上念著誓詞,陸遠舟說“我願意”時。
視線掃到我,他朝我勾唇。
掌聲雷動裏,他吻上了江有容。
我聽見賓客私語。
“這就是陸總的小情人,怎麼這個時候出來,登不上台麵。”
“還是夫人好心呢,她這樣的,怕是一輩子都等不來婚禮了。”
我扯出一抹苦笑,轉身退了出去。
眼見就要到出口,我卻猛地刹住。
幾張熟悉的臉,高中時候曾經站在江有容身後的臉。
我轉身想跑,卻被一把扯住領子。
幾個人圍住我,推推搡搡。
我餘光撇到消防栓上的扳手,正要抓過來。
“呲”一聲。
一股辛辣的霧迎麵噴過來,直直衝進眼睛。
“上次你砸了我表姐我可記著呢,怎麼樣,特意給你準備的。”
“我記得你是個色盲吧,高中我姐老是看你不順眼。”
“也不知道被這一噴,你還看得見嗎?”
他說對了。
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被推了一把,踉蹌靠在牆上。
我惡心地想嘔,胡亂登著腿。
小腹忽然一沉,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湧出。
“操!她怎麼流血了?”
“完了完了,鬧出人命了——”
腳步聲四散奔逃,我無力地扣著牆壁。
......
陸遠舟扶著江有容到了所謂的婚房。
他冷冷看著滿麵紅光的江有容,輕嗤一聲。
“江小姐不如查查江氏現在的股價。”
聞言,江有容怔愣地看著他。
“陸遠舟,你什麼意思?你算計我!”
陸遠舟輕挑眉梢,
“是啊,你欺負了我家初梔一巴掌,我這個丈夫總得討回來。”
江有容臉色白得透明,聽見這話,卻癲狂笑出了聲。
“你算她哪門子丈夫,她連證都不願意和你領。”
“你以為她現在就安全了嗎?”
“陸遠舟,我告訴你,我讓我那個剛剛出來的表弟帶人去找她了!”
話音落下,門被劇烈拍動。
“陸總,初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