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突然震起來。
是陸澤宇打來的,火氣大得很,一接通就衝我吼:
“許棠你什麼意思啊?我讓你幫我跟房東說租房子的事,你為什麼沒說?”
“房東剛才把房子租給別人了!”
“李曼現在拖著行李沒地方去,你趕緊把你家客房收拾出來,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挪一挪,讓她先住你那。”
我握著那張繳費單,聲音很平靜:“我家客房堆了東西,沒空。”
“你故意的是吧?”陸澤宇的聲音瞬間拔高。
“不就是我沒去你生日派對嗎?我都跟你說了我過敏去不了,你至於這麼耍脾氣嗎?李曼剛畢業一個小姑娘,你跟她計較什麼?我看你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他掛了電話。
我把那張繳費單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我把陸澤宇的微信設置成了消息免打擾。
抬頭看著餐桌上剩下的半桌子芒果甜品,突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二十一年。
我把他隨口編的一句謊言記了二十一年。
結果在他眼裏,我不過是個懂事、不會鬧脾氣、隨時可以幫他兜底的備胎而已。
他知道我不會生氣,知道不管他做什麼,我都會站在原地等他。
所以他才敢拿著“過敏”當幌子,當著我的麵陪別的女生吃芒果。
還理所當然地要求我給他的新歡騰地方、做飯、找房子。
我搬了個凳子,踩上去把衣櫃最上麵的收納箱拖下來。
那雙兩萬三的限量款籃球鞋還放在裏麵,吊牌都沒剪。
我拿出來拍了張照片,掛到二手平台上,標了個半價,不到十分鐘就有人拍了。
剛要給買家發地址,突然想起了陳燼。
半年前,我無意間幫了他一次。
他找了我好久想道謝,說要追我。
撞見我和陸澤宇在一起後,就沒在找過我。
現在看著滿桌子的芒果,我突然拿起手機。
輸入了一行字:
“你之前說請我吃你做的全套芒果甜品,現在還有效嗎?”
消息剛發出去,就聽見敲門聲。
我以為是剛才拍了球鞋的買家上門,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人手裏拎著一個芒果爆漿蛋糕,上麵插著一根小小的生日蠟燭。
看見我開門,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舉了舉手裏的蛋糕。
“許棠,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