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換完鞋,陸澤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語氣是慣常的隨意:|
“許棠,我上次落你家那盒氯雷他定你找出來放門口唄?我等下來拿。”
電話那頭傳來李曼嬌滴滴的聲音:
“阿澤,我還想吃那家泰式芒果糯米飯嘛。”
陸澤宇的聲音瞬間柔得能滴出水:
“好好好,拿了藥就陪你去,想吃多少點多少。”
他甚至沒跟我道別,直接掛了電話。
我走到冰箱邊,拉開冷凍層最裏麵的抽屜。
那裏麵藏著半盒芒果班戟試吃。
以前我從來不敢在陸澤宇在家的時候碰。
今天我拆了包裝盒,咬了一大口。
奶油混著芒果的甜香在嘴裏散開,甜得我眼睛發澀。
剛把半盒班戟吃完,我媽就發來了視頻通話。
鏡頭對著滿滿一桌子菜,中間擺著個玻璃碗。
泡著我小時候最愛吃的醃酸芒果,皮都削得幹幹淨淨。
“你明天生日,澤宇什麼時候過來啊?”我媽笑得開心。
“上次他來家裏吃飯,還說等你生日就跟你商量訂婚的事,我跟你爸把紅包都準備好了。”
我盯著那碗酸芒果,半天沒說出話。
上個月陸澤宇確實跟我提過一嘴,說等他實習期結束升上主管,就跟我求婚。
我當時開心了快半個月。
偷偷攢了三個月工資加年終獎。
給他買了那雙他念叨了快一年的限量款籃球鞋。
花了兩萬三,藏在衣櫃最上麵的收納箱裏,連吊牌都沒剪。
那時候我真以為,我們二十多年的感情,馬上就要有結果了。
我甚至已經在看婚慶公司的案例,想辦個戶外婚禮。
甜品台一半做他愛吃的海鹽芝士。
另一半偷偷擺上我愛吃的芒果慕斯——反正婚禮那天他忙,不會注意到。
“媽,他明天有事,不來了。”我扯了扯嘴角,沒提過敏的事。
剛掛電話,門就被敲響了。
陸澤宇站在門外。
手腕露在T恤袖子外麵。
幹幹淨淨的,連個紅疹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