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源說自己重度芒果過敏。
沾一點就要進急診。
我和他做了二十一年青梅,替他擋了二十一年所有帶芒果的食物。
連我自己愛吃芒果,二十多年沒在他麵前碰過一口。
我生日前一天和他說辦了芒果主題派對,不舒服就不用來。
他撓著泛紅的手腕哄我:
“我這兩天過敏犯了渾身癢,就不去了,你和朋友玩得開心點。”
我心疼得當天給他送了進口抗過敏藥。
還特意把派對蛋糕換成了他愛吃的奧利奧味。
結果生日散場我路過巷口,看見他正給個白裙女生剝芒果。
女生咬了一口芒果笑:
“你過敏還陪我吃這個,你那個青梅姐姐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林源揉了揉她的發頂笑:
“不會。”
“她最知道我過敏有多難受,就算知道了也隻會心疼我,舍不得說我半句。”
我站在路燈下。
手裏攥著沒送出去的備用過敏藥,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我沒上前,當場給追了我半年的學弟發消息:
“你上次說請我吃飯,我明天有空。”
......
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剛彈出來。
我攥著手機的指節都泛了白。
巷口糖水鋪的塑料板凳上。
陸澤宇正給李曼剝芒果冰上的鮮果塊。
他把自己碗裏所有芒果丁都舀到女生碗裏。
指尖甚至還抬手蹭了蹭李曼沾在嘴角的冰沙。
我揣在包裏的手攥得死緊——裏麵是托表姐從澳洲寄回來的定製款食物過敏應急包。
還有專門給嚴重過敏人群備的腎上腺素自動注射針。
為了買這個包,我查了半個月的攻略。
就怕陸澤宇哪天不小心沾了芒果,像他說的那樣直接喘不上氣進急診。
我還記得小學三年級那次。
他搶我手裏的芒果咬了一口。
他媽媽抱著他往醫院跑,回來特意拉著我的手叮囑:
“我們家澤宇重度芒果過敏,碰一點就要命,棠棠你以後可千萬別在他麵前吃芒果啊。”
從那天起,我二十一年沒在他麵前碰過一口芒果。
家裏連芒果味的香薰都不敢擺。
朋友送的芒果幹我全鎖在抽屜最深處,等他走了才敢偷偷吃一口。
昨天我跟他說,我生日辦了芒果主題派對,你要是過敏不舒服就別來。
他當時撓著泛紅的手腕哄我.
說這兩天換季過敏犯了渾身癢,就不去掃我們的興,讓我跟朋友玩得開心點。
我心疼得當天就跑了三家藥店給他買進口抗過敏藥。
結果現在。
他坐在糖水鋪裏,陪著別的女生吃芒果冰。
李曼咬了一口芒果,笑著歪頭問他:
“你芒果過敏還陪我吃這個,你那個青梅姐姐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陸澤宇揉了揉她的發頂,笑得漫不經心:
“不會。她最知道我過敏有多難受,就算知道了也隻會心疼我,舍不得說我半句。”
我站在路燈下。
手裏攥著沒送出去的應急包,突然覺得連風刮在臉上都疼。
我沒上前。
轉身往家走的時候,腳邊一團軟乎乎的毛球蹭過來——是我養了兩年的三花貓蛋卷。
剛才我出門的時候沒關嚴窗。
它偷偷溜出來找我。
以前陸澤宇來我家,連貓都不肯抱。
說貓毛沾了芒果味會引得他過敏,每次都站在玄關喊我把貓關去陽台。
我從來都讓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