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棠音瞳孔一縮,耳邊隻剩下警衛員複雜的聲音。
“全都放進薑同誌常用的水杯了,隻是廠長,這麼做是不是過了些......”
“過了?要不是因為她還有孕在身,我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隻是在一場節目上丟臉而已,比起她讓人在舞台燈具動手腳害知月算不上什麼!”
這些話,徹底摧毀了薑棠音本就脆弱的神經。
她下意識要衝進去,可殘存的理智卻硬生生讓她按捺住心思。
一旦戳破真相,再離開就不會這麼容易了。
還有五天,她等得及。
許久後,她才平複好心情,主動推開房門。
下一秒,傅沉硯主動擁住她,臉上是化不開的心疼。
“棠音,幸好你回來了,我差點以為你想不開出事了呢。”
“之前是我太著急了說話重了,我向你道歉,保證會找到在舞台上害你的人。”
說著說著他又體貼地替薑棠音挽起發絲,主動將頭靠在她的小腹。
“再過不久,我就能聽到孩子的心跳了。”
聽著傅沉硯情深款款的話,薑棠音的心早已痛得麻木。
她疲憊地閉上眼,沒再說一句話。
傍晚剛吃完飯,傅沉硯本算陪她散步,中途卻接了個電話。
再回來時,他周身縈繞著難散的怒氣。
“走,跟我去醫院一趟。”
等薑棠音被強拉到醫院時,見到的就是哭紅雙眼的薑棠音和陰沉著臉的傅之衍。
跪在地上的混混嚇得瑟瑟發抖,一見到薑棠音就喊出聲。
“傅教授,就是她嫉妒自己親姐姐,故意買通我們讓我們毀了薑同誌清白。”
此話一出,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我沒有,你們這是汙蔑。”薑棠音費力開口,聲音因為啞藥的殘留顯得嘶啞。
“夠了!”傅之衍臉色嚴肅“薑棠音,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你不僅指使我們,還說雖然你嫁給了傅廠長但還是對傅教授念念不忘......”
話還沒說出完,傅沉硯就利落地將兩人踹翻。
薑棠音本以為他是護著她,可他的回答卻讓她通體生涼。
“棠音,你到底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們誰!”
看著一左一右護在薑知月麵前的傅沉硯和傅之衍,薑棠音忽然笑了。
“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信我呢?”
傅沉硯被薑棠音臉上的絕望刺痛,下意識想說些什麼。
身後的薑知月卻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壓抑又痛苦。
“棠音,從小到大你就不喜歡我,為了爸媽我都一一忍了,可這次你太過分了。”
薑知月說著,淚水簌簌而下。
兩個男人頓時慌了神,圍在她身邊擦淚遞紙。
從始至終,薑棠音像是一個局外人看著這一幕。
明明一個是她曾經的未婚夫,一個是和她的丈夫。
可他們眼中心中卻都隻有姐姐薑知月一人,害她淪為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真是可笑又可悲!
警察很快趕來,簡單了解情況後便給薑棠音戴上手銬,將她帶上了車。
從始至終,傅沉硯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薑棠音。
薑棠音本該傷心的,可卻連一滴淚都流不下來。
或許是由於傅沉硯的交代,被關在審訊室的夜裏著實不好過。
刺目的大燈照得薑棠音睜不開眼,但凡疲憊一下警察嚴厲的嗬斥聲就會從廣播中傳出。
反複折磨近十個小時,薑棠音的精神一度瀕臨崩潰。
終於,在警察第五次遞來認罪書時,她簽字了。
看著上麵明晃晃的“惡意傷人”的罪名,薑棠音忽然笑了。
笑她所托非人,笑她錯付真心。
當天,她因為惡意構陷親姐未遂被罰清掃大街三天的消息傳到所有人耳中。
一時之間,看熱鬧的,奚落她的人紛紛跑到她負責的街道看好戲。
聽著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辱罵,她麻木地揮舞著手中的掃帚。
可圍觀的人卻不樂意,不是拿著喇叭幹擾她的工作就是破壞她剛打掃好的地麵。
甚至看不慣她的人聯合流氓將臭雞蛋和石頭砸到她身上,毒婦的稱呼滿天飛。
而隱匿在人群中的傅沉硯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一切。
沒有為她說一句話,更沒有為她擋一次辱罵。
她艱難地移開視線,轉身之際一道人影卻從後重重推了她一把。
她毫無征兆地摔倒在地,頭腦一陣眩暈。
暈倒前的最後一刻,她聽到了熟悉的呼喊聲。
“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