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棠音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砸到,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傅沉硯似乎沒看出她的異樣,語氣放柔。
“棠音,如今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看著傅沉硯滿臉柔情的樣子,薑棠音有一瞬間的恍惚。
曾經她依偎在傅沉硯肩頭給未來孩子起名的情景在眼前浮現,讓她生出一絲猶豫。
接下來的幾天,傅沉硯對她好到了極致。
不僅準時準點下班,凡是她喜歡看上的小玩意總是會千方百計弄來。
喂飯他來,按摩他來,就連貼身衣物他也搶著洗。
而理由僅僅是不想讓她再碰一滴涼水。
在這樣溫柔的對待下,薑棠音心底生出一絲幻想。
或許傅沉硯是真得想讓她生下孩子,和她好好過日子。
直到她起夜時,意外聽到書房裏傅沉硯和傅之衍的議論聲。
“雖然知月不能生,但再怎麼樣也不能把棠音的孩子抱過來養!”
傅沉硯聲音卻異常堅定:“我會瞞著她的,到時候對外宣稱棠音生下來的是死胎,把孩子給知月和你養,這樣知月的名聲才不會受影響!”
薑棠音怔愣地站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人剜開一般,鮮血淋漓。
原來從一開始,傅沉硯就沒有想過留下這個孩子。
甚至他還打算讓她背上生下死胎的汙名,好把她的孩子抱給不能生的薑知月養!
多麼荒繆啊!
薑棠音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隻覺得手腳冰涼得可怕。
一片黑暗中,她忍不住哭出聲,聲音嘶啞又痛苦。
這一刻,她的幻想被毫不留情地擊碎。
天剛亮,薑棠音便頂著紅腫的雙眼來到醫院的人流科室。
麵對醫生的再三勸阻,薑棠音平靜地搖頭:“我想清楚了,您做就好。”
很快,冰涼的藥劑推入血液中,薑棠音的意識變得恍惚。
恍惚中,她感受到了身下血肉的剝離。
淚水模糊了視線......
手術結束後,薑棠音艱難地下床離開。
剛出醫院,她就迎麵撞上和她交好的同事,一問才得知她的原創節目要讓薑知月來演。
她匆忙給李主任打去電話,得到的卻隻有一句為難的回答。
“這件事是傅廠長親自交代的,我實在是沒辦法啊。”
薑棠音心一緊,跌跌撞撞衝進傅沉硯辦公室。
“為什麼要把我的原創節目給薑知月,這是我耗費大半年的心血啊!”
“棠音,我這是為你好。”
傅沉硯皺了皺眉:“你現在懷孕,身子重不方便。”
看著傅沉硯打著為她好的幌子,薑棠音冷笑一聲。
“為我好?傅沉硯,你不就是想把我生的孩子抱給薑知月嗎!”
警衛員的驚呼聲蓋過了薑棠音的後半句話,讓傅沉硯的心頓時懸了起來。
“不好了,薑知月薑同誌排演時意外被燈架砸到了!”
傅沉硯下意識離開,卻被薑棠音拉住。
“她被砸了有大哥守著,你一個小叔子去做什麼?”
傅沉硯臉色一黑,語氣有些不耐煩。
“薑棠音,你這是什麼話,她是你親姐姐,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房門被嘭的一聲關上,留給薑棠音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她踉蹌地跌坐在地,滿腦子都是傅沉硯的話。
可當初明明是他在她被眾人指著鼻子嘲諷時選擇護著她的。
也是他在她被同事汙蔑偷盜時,不惜用前途為她做保,立證她的清白。
從一開始,她就不該信的。
薑棠音踉踉蹌蹌地離開,身影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在她的再三堅持下,原創節目回到她手上。
表演當天,她卯足了勁,想要在所有觀眾麵前表演好這場節目。
可唱到一半,火辣辣的觸感從喉腔深部蔓延,痛得她說不出話來。
原先還在鼓掌的觀眾見到她這副樣子,紛紛皺起眉來。
“該不會是唱不了吧,真是林子大了,什麼樣的人都能登台了。”
“誰說不是,聽說本來這個節目是她姐姐的,她自己非搶過來的。”
一字一句的議論中,薑棠音羞愧地抬不起頭來。
她近乎絕望地下台,一路回到家屬院。
剛要推門進去,傅沉硯的聲音鑽進耳中。
“那副啞藥,你全部都放進棠音的水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