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強忍著心底的酸澀,薑棠音點了點頭。
“隻是替你拆了信封,還沒看內容團裏就讓人喊我過去幫忙了。”
傅沉硯這才鬆了口氣,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知月,以後我的東西就不要碰了,要是重要文件混在裏麵,到時候出紕漏就麻煩了。”
薑棠音想要說些什麼時,打扮得光彩照人的薑知月卻走了進來。
“沉硯,棠音,多虧你們體諒我和之衍,我們才能分到廠南邊最好的三間房子啊。”
傅沉硯笑了笑,看著薑知月的目光夾雜著隱秘的歡喜。
“你們住的舒服就好,要是有什麼需要的讓警衛員聯係我,我隨時幫你們添置好。”
每一個字都像是往薑棠音心上戳,痛得她忍不住出聲打斷。
“沉硯,你明明知道我想要那三間房子,你這麼做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薑知月臉色浮現出尷尬:“棠音,我不知道你也想要這三間房子,我和之衍願意讓出來。”
眼見薑知月要拉她,薑棠音下意識地推開她。
“知月,你這是做什麼,知月可是你親姐姐!”
傅沉硯一個箭步衝上來,推開她的同時查看起薑知月的傷勢。
看著傅沉硯臉上藏不住的心疼,薑棠音心底一陣刺痛。
至今她還記得自己跳河時,傅沉硯主動向她表白的一幕。
當時她以為自己遇到真愛,高興了許久。
可在傅沉硯對薑知月好的襯托下,幸福卻如白紙般一撕即碎。
這一刻,薑棠音忽然生出戳破真相的衝動。
可話還沒說出口,傅沉硯就抱著一個勁喊痛的薑知月衝了出去。
“知月是因為你受傷的,我必須把人送到醫院。”
直到吉普車的聲音遠去,薑棠音才回過神。
看著掌心因為傅沉硯推攘而擦破的傷口,薑棠音笑得苦澀。
明明她也受傷了,可傅沉硯眼中卻隻有薑知月一個人。
在真正的愛麵前,裝出來的愛不懈一擊。
當天,薑棠音將和傅沉硯有關的東西收拾裝箱。
有他送給她的絕版八音盒,有他雕刻的陶泥小人甚至還有她最珍視的“假”結婚證。
看著它們,薑棠音想起了曾經傅沉硯將東西送給她時滿目愛意的樣子。
可到頭來,一切都是假的。
她笑了笑,利落地將東西打包扔掉後回了房間。
半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一開門,薑棠音才發現對方是傅沉硯身邊的警衛員。
“嫂子,傅廠長想讓你做份骨頭湯送去醫院,說是給你姐姐好好補補。”
薑棠音下意識想要拒絕,可卻架不住警衛員的苦苦哀求。
最後薑棠音勉強應下,來到廚房生火熬湯。
一個小時後,撲鼻的香味從廚房傳來,引人遐想。
等薑棠音拎著飯盒趕到醫院時,見到的就是傅沉硯小心翼翼地給薑知月揉腳的一幕。
見到她,傅沉硯斂了斂神情,咳嗽兩聲。
“棠音,知月不僅是你姐姐,這次還因為你受傷,我自然得多照顧她一些。”
一旁的薑知月連忙補充:“沉硯做事體貼,我真是羨慕棠音你好福氣呢。”
薑棠音默默掐緊掌心,胡亂掐了幾句後退出病房。
當夜回去後,薑棠音睡得渾渾噩噩。
再睜開眼時,她隻覺得渾身酸軟,額頭更是燙得驚人。
最後還是相熟的鄰居嬸子將她送到醫院,守了她大半天她才退燒。
“沉硯呢?往常你有個頭疼腦熱他都急得不得了,怎麼現在不見人影?”
薑棠音身體一僵,唇角劃過一絲苦澀。
如今薑知月受傷了,他自然全心全意留在她的身邊照顧。
哪裏會顧得上她的死活?
岔開話題後,薑棠音和嬸子聊了幾句,最後將人送走。
順道接水時,她正撞見背著薑知月和小心攙扶她的傅沉硯。
看著兩人親密相依的畫麵,薑棠音差點沒扶穩杯子。
關鍵時刻,護士及時扶住,忍不住打趣一聲。
“聽說那是傅廠長的妻子,明明隻是最普通的擦傷,傅廠長卻心疼得不得了,真讓人羨慕啊!”
薑棠音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深吸一口氣,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
八天後,她會離開成全傅沉硯的一片癡心。
轉身往外走時,一陣眩暈感襲來。
下一秒,薑棠音毫無征兆地倒下去。
再睜開眼時,滿臉喜色的傅沉硯正守在她的床前。
“棠音,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