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開眼時,薑棠音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傅沉硯緊張地看著醫生:“醫生,我媳婦怎麼樣?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
對方皺了皺眉:“她已經沒事了,隻是孩子早就沒了。”
後半句話還沒說完,警衛員著急的推門聲響起。
“廠長,薑同誌突然頭暈了,要請專家會診必須要你的手印......”
傅沉硯急得起身,撂下一句“我去去就回”後轉身離開。
薑棠音平靜地收回視線,雙手撫上心臟的位置。
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不知過了多久,薑棠音隻覺得呼吸異常困難。
再睜開眼時,她這才發現薑知月正試圖將空氣注射到她的鹽水瓶中。
她連忙推開她:“滾開,薑知月,你瘋了嗎!”
薑知月也不惱,隻是一臉好笑地看著她:“薑棠音,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畢竟你早就知道當初沉硯為什麼會娶你,這輩子你都比不上我!”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眼中閃過一絲嫌惡:“要不是我不能生,你以為我會要你的孩子嗎?”
“你自己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把孩子打掉,隻不過你怎麼和沉硯交代呢?”
薑棠音呼吸越發急促,卻仍竭力使聲音平靜下來。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會離開傅沉硯,我不欠你們任何人的。”
薑知月目光瞥向門外,突然往自己臉上扇了兩巴掌。
“棠音,是姐姐的錯,我知道你一直怨恨我,恨我搶走了爸媽的寵愛,恨我搶走了之衍,恨沉硯大義滅親主動幫我,我這就自裁向你賠罪!”
她還沒走出一步,門外衝進來的傅沉硯和傅之衍就一左一右拉住她。
緊隨其後的薑父薑母來到薑棠音麵前,利落地甩了她兩個耳光。
“孽女,你是想把你姐姐害死嗎!”
“虧你姐姐一醒來就想著看你,你就是這麼對她的?還不趕緊道歉!”
薑棠音想掙紮卻被薑父拽下床,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痛。
看著臉色鐵青的父母,一股寒意從骨頭縫裏滲出。
“你們連問都不問就覺得是我的錯,你們有把我當成你們的親生女兒嗎?”
薑父氣得冷哼一聲:“難道是知月汙蔑你?她那麼優秀有誣陷你的必要嗎?”
“薑棠音,你是我們的女兒,你有幾斤幾兩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趕緊向知月道歉,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沉默許久的傅沉硯也讚許地點點頭:“棠音,別鬧,是你做錯事在先。”
這一句話猶如死刑,瞬間給薑棠音判了罪。
她的目光劃過在場的幾人,最後踉蹌地跪到薑知月麵前。
“對不起,是我錯了。”
薑知月眼底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不顯:“隻道歉是不是太沒誠意了,其實我一直想要棠音你的那枚先進獎章,進了文工團十年來隻有那一年我沒有拿到......”
“不可能!”薑棠音冷著臉開口。
薑知月瞬間紅了眼:“是我要求過分了,我不該勉強你。”
傅沉硯心疼地攥緊拳,目光裏的掙紮歸於平靜。
“棠音,這枚獎章本來就該是知月的,那一次你能得到其實是你作弊了。”
薑棠音像是被人潑了盆冷水,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明明那枚獎章是她比薑知月早起兩小時,晚睡兩小時,每日多四個小時練習才換來的。
傅沉硯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枚獎章的來之不易。
可為了哄薑知月開心,他竟然將作弊的帽子安在她身上。
她想要辯解,可薑父薑母卻已經將她推攘出病房。
“趕緊把那枚獎章送過來,要是不送過來我們就去文工團舉報,畢竟它本來就是知月的。”
傅之衍扶了扶眼鏡:“如果你不送,我會親自起草舉報信。”
“棠音,你別強了,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傅沉硯不鹹不淡地補充一句。
薑棠音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臟隻剩下一片麻木。
她轉身離開,沒看身後這些人一眼。
從此以後,病房內的歡聲笑語與她無關了。
回到家拿到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薑棠音便直奔李主任的辦公室。
對方了解清楚情況後,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會幫你處理好的。”
“首都的票已經買好了,稍後我會安排小王送你去車站,一路順風。”
薑棠音感恩地點點頭,很快坐上了專車。
隻不過在去火車站前,她要先送傅沉硯一份大禮。
下一秒,她讓小王調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