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姥姥到底怎麼了?!”
我雙眼通紅,死死揪著蘇清鳶的衣領,聲音抑製不住地發抖。
顧北川臉色一沉,猛地拽開我的手,將蘇清鳶護在懷裏。
“發什麼瘋?”
他冷冷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笑話。
我跌坐在沙發上,指甲摳進掌心:
“讓我去見她,現在!”
“想見那老不死也可以。”
顧北川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把玩著蘇清鳶的頭發,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不過你這幾年在外麵心野了,連怎麼討好人都忘了。”
“清鳶,教教她,做一隻合格的金絲雀該是什麼樣子。什麼時候學好了,什麼時候再去醫院。”
我的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看著蘇清鳶嬌笑著貼在顧北川身上,剝了一顆葡萄喂進他嘴裏,眉眼間全是諂媚的神情。
“顧總~您看她,跟個木頭一樣,哪裏懂這些呀。”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惡心感直衝喉嚨。
但想到生死未卜的姥姥,我硬生生把屈辱咽了下去。
我僵硬地走過去,學著蘇清鳶的樣子,倒了一杯酒,遞到顧北川唇邊。
他低頭抿了一口,眼神晦暗地盯著我,隨即一把扣住我的腰,將我拽進懷裏。
男性的氣息和刺鼻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我渾身僵硬。
他的手順著我的裙擺向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顧總......”我咬緊牙關,逼著自己開口。
“我......我大姨媽來了,今天不太方便。”
顧北川的手猛地頓住。
眼底的興致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掃興與厭煩。
他一把將我推開,像丟棄一件不稱手的物件。
“真掃興,滾去看你那死不了的姥姥吧。”
我幾乎是跌跌撞撞地逃出包廂,趕到了醫院的頂層病房。
推開門,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姥姥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瘦骨嶙峋,正呆呆地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
“姥姥......”我強忍著淚水,輕輕喚了一聲。
她轉過頭,渾濁的眼睛裏滿是迷茫。
她看了我很久,突然瑟縮了一下:
“你是誰啊?你看到我家小夏了嗎?”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無法呼吸。
她一邊比劃著,一邊喃喃自語:
“我家小夏才這麼高,她最怕黑了,我要去接她放學......”
阿爾茨海默症惡化了。
她忘記了現在的我,記憶永遠停留在了我小時候。
眼淚奪眶而出,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蹲下身,輕輕握住她枯槁的手,強扯出一抹笑。
“姥姥別怕,小夏很乖,她馬上就回來了,我陪您一起等她好不好?”
我耐心地哄了她很久,直到她沉沉睡去。
離開病房後,我獨自走到醫院僻靜的走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獵頭發來的消息:
“許總,您的入職手續已經準備妥當,顧氏集團副總裁對您的履曆非常驚豔,請您盡快核對入職資料。”
我深吸了一口氣。
點開郵箱,在手機上快速核對著全英文的聘用合同。
隻要成功入職顧氏集團的金融高管,到時候我就轉到海外項目。
我就能徹底擺脫顧北川,帶著姥姥遠走高飛。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出,一把抽走了我的手機。
“喲,許知夏,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蘇清鳶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塗著大紅指甲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看到滿屏的英文和“顧氏集團”的Logo,她誇張地笑出了聲。
“找工作啊?怎麼,知道自己快被顧總甩了,想通過去公司再讓顧總看到你?”
她輕蔑地將手機砸回我身上:
“就你這種野雞大學出來的廢物,去顧氏能幹什麼?給保潔阿姨打下手,還是去掃廁所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不想跟她廢話,奪過手機轉身就走。
此時微信裏跳出一條好友申請。
”許小姐您好,我是沈氏集團獵頭。“
走著走著卻撞進了顧北川懷裏。
顧北川眼神陰鷙得可怕。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死死按在冰冷的牆上。
“找工作?想跑?”
顧北川咬牙切齒,手上的力道不斷收緊。
氧氣一點點被剝奪,我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拚命拍打他的胳膊。
“許知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就是我花錢買來的一隻鳥!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也別想去!”
“砰!”
他猛地鬆開手,我像破布娃娃一樣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
門內的姥姥聽見響動,蹣跚著打開門。
”夏夏,誰敢欺負你,我打死他!”
姥姥像老母雞護崽一樣把我抱的死死的。
顧北川居高臨下地冷睨著我們,隨後無情的讓李特助將我們分開。
”夏夏快跑,不要管姥姥!”
姥姥眼神清晰堅定的看著我,這分明是清醒了!
”顧北川,有什麼事衝我來,別傷害我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