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總,您養的這金絲雀還挺別致,跑去出家鍍金了啊!”
聽著這些刺耳的嘲笑聲,我隻能暫時咽進肚子裏。
當初顧北川將我壓在沙發上,眼神像淬了冰一樣高高在上:
“我讓你回來你就得回來!敢跑,你姥姥的進口藥馬上停。”
他自以為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可他一次性給我打的一百萬,隻夠我交第一年的學費生活費!
我強行咽下喉嚨裏的屈辱,站在原地沒動。
顧北川屈起手指,不耐煩地敲了敲大理石桌麵:
“愣著幹什麼?沒看見王總的煙還空著?去了幾年爾濱,連伺候人的規矩都忘了?”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但在他冰冷的注視下,我還是妥協了。
我走過去,彎下腰。
紅裙的領口極低,那些人黏膩的目光像毒蛇一樣。
我捂著胸口,忍著惡心,拿起打火機給顧北川點煙,又低眉順眼地給在座的人挨個倒酒。
姥姥還在家名下的醫院。
當務之急,必須先確認姥姥的身體情況。
包廂內,氣氛渾濁。
他們起哄讓我喝酒。
我挨個倒了酒,但我酒精過敏,實在喝不了。
場麵一時有些冷。
男主覺得掃了麵子,神色冷了下來。
他冷笑著看向女主,竟當眾要求她念首詩助興:
“跟了我這幾年,多少也該熏陶出點文藝氣息了吧?”
我心中陣陣無語。我哪有閑工夫研究詩詞?
當初那一百萬隻夠一年的學費。
這四年裏,為了不讓他掐斷姥姥的救命藥。
我還要隨時應付他的傳喚。
錢包早就被掏空了。
要不是我拚命熬夜,靠著自己在華爾街匿名操盤了三個百萬級的金融項目,賺夠了後續的學費和醫藥費。
我連這大學都念不完!
其中一人叼著雪茄,饒有興致地問:“那你會點什麼?”
“我隻會金融知識。”
眾人哄堂大笑,像看戲一般揮揮手:
“來,那你就給我們講講金融!”
我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緩緩開口:
“我最近在研究基於馬爾可夫鏈的動態跨期套利模型。”
“主要是利用隨機偏微分方程,對衝高頻交易中的極端尾部風險。通過量化算法捕捉期權隱含波動率的微小基差,從而在暗池交易中實現極致的無風險套利。”
包廂裏瞬間安靜了幾秒。
那些平時隻談論拿地批項目、傳統股權並購的大佬們,顯然對華爾街最前沿的量化微觀結構一竅不通。
可能內容太過專業晦澀了,在場的人聽不懂。
隨即有人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不知所雲,故弄玄虛!“
旁邊一位老總彈了彈煙灰,滿臉戲謔地看向他:
“顧總,聽說你們集團最近重金挖了一位華爾街的金融大佬?不如把你這小女友送過去,讓那位大佬好好教教她什麼叫金融!”
他聞言冷笑,目光嫌惡地掃了我一眼。
“那是副總費盡心思挖來的頂尖人才,連我都還沒來得及親自去拜訪。”
他語氣輕蔑,毫不留情:
“帶她過去?我都嫌丟人。”
我對他更加下頭了。
但我很想知道,當他來拜訪後,看到我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角落裏有一個人放下了酒杯,眼神如鷹般盯著許知夏。
氣氛正尷尬時,包廂門被推開。
來人是顧北川這幾年最得寵的金絲雀蘇清鳶。
嗯,名字是挺鳥的。
蘇清鳶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人群中,流利地用中、英、法三語與眾人談笑風生。
眾人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誇讚男主:
“顧總,還是這樣的女伴帶出去有麵子啊!”
我內心嗬嗬。
嗯,這種會多國語言的學生,在我們學校成績不好照樣是要被勸退的。
有一個同學勸退後,回國做雙語會場禮儀了。
一次兩千,中間商賺完差價後,到手五百。
蘇清鳶得意地看著我,湊近我,壓低聲音嘲諷:
“總比某些人強。拿著顧總的錢去讀個野雞大學,還要顧總常年出錢照顧那個老不死的。”
說到這,蘇清鳶捂嘴嬌笑:
“不過嘛,顧總馬上就要解脫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
我猛地揪住金絲雀的衣領,厲聲質問:
“你什麼意思?我姥姥怎麼了!她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