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正榮被帶走後的一個小時,家裏迎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趙雅琳,我法律意義上的後媽。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提著昂貴的愛馬仕包,進門時眼眶還是紅的,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蔓蔓,你爸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他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呢?”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那張緊繃得幾乎看不出皺紋的臉,真話領域瞬間鎖定了她。
“趙阿姨,你是真的擔心我爸,還是擔心你還沒到手的那些房產?”
趙雅琳抹眼淚的手僵住了,她的表情開始扭曲,眼神寫滿了驚恐,但嘴巴卻像開了閘的洪水:
“我當然是擔心房產!蘇正榮那個老色鬼進去了我一點都不難過,我隻恨他沒把悅湖灣那套別墅的過戶手續辦完。”
“我跟了他八年,忍受他那股老人味,每天還要裝出一副崇拜他的樣子,我容易嗎?”
“要是他這次出不來,我這麼多年在他身上花的肉毒素和拉皮手術費誰來報銷?那可是幾百萬啊!”
站在我身邊的我媽冷哼一聲:“你終於說實話了。”
趙雅琳瘋狂地擺手,想堵住自己的嘴,可真話根本藏不住:
“實話還不止這些!姐,你以為你當年那個孩子是怎麼掉的?”
“醫生說是意外流產,其實是我在你每天喝的燕窩裏加了高濃度的藏紅花,我買通了那個送貨的傭人,讓她每次都把藥混在最底下。”
“我看著你痛苦流產的時候,我正躲在花園裏開香檳慶祝呢!隻要你沒生出兒子,我肚子裏的孩子就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媽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聲音都在發抖:“你說什麼?那個孩子......是你害死的?”
“對,就是我害死的!”趙雅琳尖叫著,眼球暴突。
“還有你那張臉,為什麼總能維持得那麼好?我不甘心,所以我故意給你介紹那個黑醫,騙你去做什麼所謂的黃金提拉,其實那是三無產品,會導致皮膚大麵積潰爛。”
“要不是蘇蔓突然回來攔住了你,你現在早就成了一個爛臉的瘋婆子了!”
我冷冷地問:“趙雅琳,你肚子裏的那個孩子,真的是蘇正榮的嗎?”
趙雅琳捂著肚子,發瘋似的往後退,但真話依然從縫隙裏漏出來:
“當然不是!蘇正榮早就喪失生育能力了,他就是個擺設!孩子是我前男友的,就是那個整天在樓下接送我的司機。”
“我騙蘇正榮說這是老天爺賜給蘇家的福報,那個蠢貨居然信了,還高興得給了我五百萬獎勵。”
“我拿那筆錢給我前男友在老家買了一棟樓,我們早就商量好了,等蘇正榮一死,我們就卷走蘇家所有的流動資金遠走高飛。”
我媽氣得揚起手,重重地扇了趙雅琳一個耳光。
“畜生!”
趙雅琳被打翻在地,卻還在不停地交待:
“我是畜生,你也沒好到哪兒去!你以為你爸真的愛你嗎?”
“蘇蔓,你爸當初想把你嫁給顧宸,是因為顧宸手裏有他年輕時強奸秘書的錄像帶!他是把你賣了換平安!你們蘇家從根子上就是爛的,我隻是其中一顆寄生蟲而已!”
我媽轉過頭,震驚地看著我:“蔓蔓......”
“媽,我都知道。”我站起身,俯視著癱在地上的趙雅琳。
“趙阿姨,你剛才提到的那個司機前男友,現在在哪兒?”
“他在車庫!他正準備趁亂去書房偷你爸保險櫃裏的金條!我們早就配好了鑰匙,打算今天晚上就動手!”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物業保安部的電話。
“麻煩來一下,蘇家車庫有個小偷。另外,幫我轉接一下剛才還沒走遠的警察同誌,這裏有一起謀殺未遂和詐騙案需要追加舉報。”
趙雅琳癱軟在木地板上,那張高價修補的臉因為極度的恐懼,顯得異常滑稽且醜陋。
“蘇蔓......你到底是對我下了什麼咒......”
“我沒下咒。”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隻是讓這個家,第一次有了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