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家門時,蘇正榮正坐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喝茶。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西裝,看起來神采奕奕,似乎還在等著我去訂婚宴現場的消息。
“蔓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顧宸呢?媒體不是說訂婚宴出了點亂子嗎?”
我走到他麵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直接開啟了真話領域。
“爸,訂婚宴取消了,顧宸和林淺已經被警察帶走問話了。現在,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蘇正榮放下茶杯,眉頭緊鎖:“胡鬧!這種場合取消訂婚,蘇家的臉往哪兒放?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場聯姻付出了多少?”
“你付出了多少?是付出了蘇氏集團5%的幹股,還是付出了你那點見不得人的秘密?”
蘇正榮臉色一沉:“你說什麼?我是你爸,你竟然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別急。爸,你現在心裏最牽掛的那個人是誰?”
蘇正榮的身體僵了三秒,隨後他的嘴像是脫韁的野馬,每一個字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急迫:
“我最牽掛的當然是我的寶貝兒子蘇天賜!他今年才六歲,聰明伶俐,長得跟我一模一樣。不像你,整天板著一張死魚臉,看我就像看仇人。”
“我已經在國外給他買好了莊園,還存了三億美金的信托基金,隻要蘇氏集團這波注資一到手,我就立刻宣布退休,帶著我的小家去澳洲過神仙日子,誰稀罕留在這裏看你們母女的臉色?”
我冷笑一聲:“三億美金。爸,蘇氏集團去年的淨利潤才多少?這錢哪兒來的?”
蘇正榮的眼神充滿了恐懼,但嗓門卻異常洪亮:
“哪兒來的?當然是挪用公款!我分了十二批,利用海外分公司的名義,把蘇氏研發中心的專項資金全部轉出去了。”
“為了賬麵平衡,我故意讓采購部買了批次品零件,反正出事了也是基層員工頂包,我甚至還把公司的地皮抵押給了高利貸,套現了五千萬給那個女人的弟弟開了家影視公司。”
“隻要你跟顧宸結了婚,顧家那筆注資就能把這個窟窿填上,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誰也查不到我頭上!”
“那我媽呢?她還沒跟你離婚呢。”
“那個老女人?”蘇正榮啐了一口,滿臉厭惡。
“她占著蘇夫人的位置太久了,我早就想讓她消失了。我一直在她的降壓藥裏摻雜少量的違禁藥物,那種藥長期服用會導致心衰,醫生根本查不出來。”
“再過半年,她就會因為意外病逝,到時候我名正言順帶天賜回來繼承家業,她死後留下的那些嫁妝和首飾,正好給天賜當零花錢。”
客廳二樓的拐角處,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我媽扶著欄杆,臉色慘白,手裏的藥瓶散落一地。
“蘇正榮......你剛才說,你在我的藥裏加了什麼?”
蘇正榮驚恐地捂住嘴,但真話領域讓他必須繼續輸出:
“我說我在你藥裏加了慢性毒藥!我每天看著你喝下去,心裏都痛快得很!你這個沒用的女人,生不出兒子還整天管著我的錢,你早該死了!”
“你上次過生日我送你的項鏈,其實也是假的,真的早就被我送給天賜他媽了。你戴著個假貨在那兒顯擺的時候,我心裏都在笑你是個傻X!”
我媽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栽倒。
“報警。”我媽的聲音在顫抖,但異常堅定。
“蔓蔓,打電話報警。”
“不用打,媽。”我拿起手機。
“我進門之前就給經偵和刑警隊的熟人發了定位,錄音我也實時上傳到了雲端。
現在,警察應該已經到門口了。”
蘇正榮猛地站起來,想衝過來搶我的手機。
“蘇蔓!我是你親生父親!你這是要毀了蘇家!”
“毀了蘇家的是你。”我退後一步,冷靜地看著他。
“最後一個問題,爸,你那個小情人和私生子,現在在哪兒?”
“在城西的悅湖灣11棟302!我今天還打算把公司的公章拿過去,把剩下的房產都過戶給他們!她現在應該正等著我帶支票過去簽收呢!”
蘇正榮剛說完,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和威嚴的喊聲:
“蘇正榮在嗎?我們是經偵大隊的,請跟我們走一趟。”
蘇正榮頹然跪地,嘴裏還在不斷嘟囔著:
“悅湖灣11棟......302......保險櫃裏的錢......全是給天賜的......”
警察進屋,利索地給他扣上了銀手鐲。
我媽走下樓,看都沒看蘇正榮一眼,隻是死死盯著我。
“蔓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天早上。”我麵無表情地撒了謊,“從今天起,蘇家不需要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