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後,我成了沈從安的禦用模特。
隻是他的畫的每一幅畫都沒有我的臉。
我窩在他懷裏撒嬌,討要一張完整的畫像收藏。
他卻揉著我的腦袋說:
“畫畫講究美學,你年紀大了,畫上去也不好看。”
“我工作很忙,你別像個小姑娘似的要這要那。”
我沒有回話,一個人偷偷哭了一整晚。
我以為他隻是工作太累,心情不好。
直到我在畫室的雜物間裏,翻出一本陳舊的畫冊。
打開。
畫裏是一個女孩,身材和我有八分像。
和沈從安這五年畫的無臉畫,相似度更高。
她眉眼彎彎,笑起來還有兩個小梨渦。
我手有些抖。
一頁一頁數下來,總共兩百頁。
原來,他不是心情不好,是心裏沒我。
我合上畫冊,仰頭任由眼淚滑落。
許久後,我打通了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巴黎時裝周給我留個c位,我三天後到。”
......
我訂好飛巴黎機票。
剛收拾完行李,門外傳來一陣聲響。
“萌萌,我給你買了草莓蛋糕!”
沈從安人還在門口換鞋,聲音先傳了進來。
像往常那樣,他下班總會給我帶點小驚喜。
有時是一束漂亮的玫瑰,有時是一份美味的宵夜。
可他忘了,我對草莓過敏。
上次不小心沾到一點,我直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差點回不來。
被拉到醫院搶救了一整天才活過來。
他當時紅著眼向我承諾,有他在,絕不會讓我因為這種事情入院。
承諾還在。
人卻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他放下蛋糕,看向我的眼中帶著歉意。
“路上耽誤了點時間,今晚的太晚了,約會推到明天吧。”
我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看著他領口處多出的一抹紅色。
那是我學習半個月,又親手勾了半個月的高領毛衣。
送他時,我的手上還掛著幾個血窟窿。
他既興奮,又內疚地對我發誓,會好好愛護。
心意被肯定,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但現在,上麵帶上了別的女人的標記。
狠狠給了曾經的我一巴掌。
“你路上碰到什麼事兒了,能耽誤我們的紀 念 日?”
我壓下心頭酸澀,問他。
他卻輕描淡寫帶過我的問題。
“不就是一個紀 念 日,過幾天補上不就好了?”
“我上班已經很累了,你也體諒體諒我,嗯?”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想過跟我道個歉。
而我在意的紀 念 日,在他眼裏隻能用“不就是”來形容。
我笑了聲,笑自己像個笑話。
他開個人畫室,時間自由。
他要是想,隨時可以早早回來。
我期待了三天。
早早訂好餐廳,挑好衣服和禮物,不停在他耳邊念叨。
他一句好累,擊滅了我所有期待。
我抬眼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
時間剛過九點。
還有三個小時可以去約會。
隻是他不願罷了。
我的心口像堵了塊棉花,悶得慌。
我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麼。
他的手機響了,是單獨設置的特別提示音。
我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我給他發去消息,響的是係統內自帶的提示音。
這還是我自己拿沈從安的手機設置的。
他說在感情中,這種形式主義的東西不重要。
但卻願意花時間這樣對待那個女孩。
所以......不重要的其實是我。
直到指甲陷入掌心,我不停在腦海裏重複“冷靜”兩個字,才勉強穩住發抖的身體。
沈從安沒有注意到我的狀態。
他嘴角帶著笑,拿著手機敲敲打打。
速度飛快。
我瞥見他給她的備注——天下第一最最好的小熊。
又想起他給我的備注,隻有普普通通的“萌萌”兩個字。
我如鯁在喉,沉默地看著他們聊天。
從明天早餐吃什麼聊到明天穿什麼。
這些,他從不會跟我分享。
他說,談了那麼久,一天天的分享太多會耽誤事。
我想他是怕我耽誤他和那個女孩相處吧。
剩下的內容,我怎麼也看不清。
這才發現,我的眼中早已含滿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