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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過去，沈從安才注意到我的視線。

他忙慌關掉手機，去拆桌上的蛋糕。

我收回失控的情緒，啞聲開口：

“我最近在減肥，不吃甜品。”

他拆蛋糕的手頓住。

“抱歉......我最近忙著畫展，給忙忘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一秒，兩秒。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我沒錯過他眼底的心虛。

就在剛剛，我聞到他身上帶著陌生的香水味。

我對香味極其敏感，

嚴重時甚至會發生過敏反應。

沈從安知道，但忘了。

又忘了。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坐在這裏等他回來。

等一個坦白？

還是等他的道歉？

我自己也不清楚，隻是習慣了坐在沙發等他下班。

“沈從安，我對草莓過敏。”

我啞聲質問他：“那個跟你說想吃草莓蛋糕的女生是誰啊？”

我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五年，女人有多少個五年？

沈從安歎了口氣，坐到我身旁。

鼻尖那股香水味更濃了。

我往旁邊挪了挪。

他仰頭靠在沙發上，說：“蘭芝回國了。”

我知道她，沈從安的青梅。

他平日裏總是跟我念叨他青梅小時候的醜事。

說她有多笨手笨腳，多調皮搗蛋。

我認識他時，他的小青梅在國外讀書。

我對孟蘭芝的了解，更多來自沈從安的話語。

就連他畫室裏的同事，都知道他有個叫孟蘭芝的小青梅。

後來我才知道，一個人喜歡一個人，總會下意識提起她。

“我們兩家是世交，再加上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我總得關照她一下。”

“剛剛下班她說想吃甜品，我看蛋糕店新出的新品是她愛吃的口味，就排久了點隊。”

“順手也給你買了一份，我沒注意是草莓的，你別計較那麼多。”

“大不了我明天補給你一個小蛋糕。”

一分鐘前，我才說過我減肥，不吃甜品。

他沒記住。

卻記住了他的小青梅的喜好。

顯得我付出的五年感情，像個笑話。

我的視線落在蛋糕盒上的標簽。

大大的贈品兩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還真是順便。

我說：“不用了。”

他蹙眉，語氣有些不耐煩。

“別鬧脾氣，我今天辦畫展很累了，沒心情哄你。”

他說辦畫展累，卻能騰出空和孟蘭芝約會。

他沒心情哄我，卻有心情約孟蘭芝。

說來說去，就是我不配。

我看著他，伸出手：“我的五周年紀 念 日禮物呢？”

他視線挪開，心虛地不敢看我：

“我這幾天忙著照顧蘭芝，忘了，後麵補給你。”

我想起放在床上的高配電腦。

他最近迷上了遊戲，我們戀愛那麼久一直用著大學遺留下來的電腦。

趁著紀 念 日，我買了台新的，想給他一個驚喜。

東西用不上了，人也是。

我認真看他，說：“我沒有鬧，沈從安，剛剛說的話我是認真的。”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是你的自由，我不管你了。”

以後也不會管了。

他愣了幾秒，狐疑地看著我，“你認真的？”

我看見他眼底的掙紮，有猶豫，有欣喜。

“這可是你說的。”

他試探道：“蘭芝今天晚上生日，我去陪陪她？”

我咬緊唇，忍住不哭出來。

見我久久沒回答，他逐漸不耐煩起來。

“你不會又玩欲擒故縱那一套吧？”

“許萌，你已經不是個小姑娘了，這種手段就別用了。”

沈從安越說越激動：

“我本來是要去陪蘭芝過生日的，要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我今晚就不回來了。”

“你不體諒我就算了，還盡給我添堵，蘭芝就不會這樣。”

我們的五周年紀 念 日，比不上外人的生日。

不，或許我才是那個外人。

“我認真的，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