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遠生日那天,沈梔說有品牌方晚宴。
我信了。
夜裏刷手機,看到沈梔的小號發了一條動態。
沒幾個人關注那個號,她隻用來記錄日常。
照片裏是一碗手擀麵,臥了荷包蛋,澆了蔥油。
配文隻有三個字:長命麵。
旁邊有一隻手,骨節分明,夾著筷子。
不是我的手。
裴遠那天發了朋友圈。
沈梔做的私房菜——番茄濃湯、蒜蓉蝦、紅燒排骨、芝士蛋糕。
一桌子菜,兩副碗筷,暖黃燈光。
配文:【生日快樂,謝謝你做的每一頓。】
沈梔從不給人過生日。
我的生日是上個月。
她在外地拍片,發了一條消息:"生日快樂,回來補。"
回來以後沒補。
她說忙忘了。
我盯著裴遠的朋友圈看了很久。
那桌菜裏有一道番茄濃湯——我跟沈梔提過無數次,說我媽以前生病的時候最愛喝番茄濃湯,你能不能做一次給我嘗嘗。
她說:"我的頻道不做什麼家常湯。"
她不做家常湯。
但她給裴遠做了一桌子家常菜。
那晚我沒睡著。
我翻來覆去想一個問題——
三年裏,我到底算什麼?
我幫她搭燈光,她說謝謝。
我幫她看合同,她說你又不是經紀人。
我給她切備菜,她說這是工作不是約會。
我以為她就是這種性格——冷淡,克製,不擅長親密。
可她對裴遠,從來不是這樣的。
她的廚房裏有他的碗。
她的灶台上有他的筷子。
她給他做長命麵。
她教他做紅燒肉。
她說不給男人做飯。
她隻是不給"我"做飯。
淩晨三點,我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沈梔,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