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住院那次,我求沈梔做碗紅燒肉。
不是博主那種擺盤好看的紅燒肉。
是我媽做了一輩子、現在吃不上的那種。
沈梔的紅燒肉是她的招牌菜,視頻播放量最高的那條。
我說:"沈梔,我媽很想吃你那個紅燒肉,你做一份我帶去行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許川,我的菜譜是商業機密。"
"不是要你菜譜,就是做一份——"
"做一份和泄露菜譜有什麼區別?我怎麼做出來的,你媽吃了不就知道了?"
她頓了一下,語氣軟了些。
"而且醫院味道重,不適合送菜。你買點水果去吧。"
我掛了電話,自己在家摸索著做。
做了三次,都不是那個味。
第一次糖色炒糊了,第二次肉太柴,第三次味道對了但火候不對。
我媽吃了一口說:"行了行了,別糟蹋肉了。"
她笑,但我看見她轉過頭擦了下眼角。
一周後,沈梔發了一條新視頻。
標題是:【新手也零失敗!手把手教你做經典紅燒肉】
出鏡的不是她。
是裴遠。
他穿著圍裙,笨手笨腳翻鍋,沈梔在旁邊手把手教。
她握著他的手,告訴他什麼時候收汁,什麼時候下糖色。
鏡頭裏兩個人的手疊在一起,她的手指修長,他的手骨節分明。
彈幕全是"好甜""好有愛""沈姐好溫柔"。
那條視頻我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在想——
我媽在醫院等不到的那碗肉,她手把手教了另一個男人做。
評論區有人問:沈姐終於肯教人做菜了?
她回複:有人學得快嘛。
我學得慢嗎?
她沒給過我學的機會。
她甚至不知道我為了學做這碗紅燒肉,熬到淩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