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鬱曼似乎早就經營賬號,她一開播,彈幕就不斷往上滾。
【來了來了,抓茶現場?】
【就是校園牆那個新生嗎?】
【長得確實挺會裝。】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膝蓋疼,手背疼,眼睛也疼。
鬱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別擋臉。你不是最會裝無辜嗎?給大家看看啊。”
我疼得輕輕抽氣:“你放開我。”
“放開可以。”她把鏡頭懟近,“對著直播間道歉。”
我搖頭。
鬱曼笑意消失。
“說,江詩音,你不該開學第一天就讓校外男人送你,不該裝乖騙同學,不該靠哭博同情。”
我眼淚掉下來,卻還是說:“我沒有。”
彈幕又炸了。
【還嘴硬。】
【這種女生最惡心。】
【哭得像全世界欺負她。】
鬱曼看見那些話,眼底興奮得發亮。
我忽然明白,她從一開始就想把我拍成視頻,想讓所有人相信我是壞女生。
“你為什麼這樣對我?”我聲音發抖,“我沒有惹過你。”
鬱曼的臉有些扭曲。
“因為你這種人最討厭。”
“憑什麼你一來就有人送?憑什麼你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人愛你?”
她蹲下來,指尖戳著我的頭。
“你們這種靠臉吃飯還裝幹淨的女生,最惡心。”
我吸了吸鼻子:“被哥哥愛,不是錯。”
鬱曼臉色驟變。
“閉嘴!”
她扯過我的書包,把裏麵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大哥寫字的課本,二哥給的應急卡,三哥放的創可貼,四哥塞的小糖,全都散在地上。
她撿起應急卡,看著上麵的名字和電話,譏笑:
“還真是哥哥一號、哥哥二號、哥哥三號。”
“江詩音,你給自己的魚塘做表格嗎?”
我撲過去搶:“不要碰!”
她抬腳踩住那張卡。
“想要?”鬱曼低頭看我。
“跪下,道歉,我就還給你。”
我僵住。
二哥說過,柚柚可以哭,但是不可以低頭。
我搖頭:“我不跪。”
鬱曼眯起眼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往下按。
我拚命掙紮,手上的傷口被她攥得再次裂開。
直播間終於有人覺得不對。
【她手好像流血了。】
【是不是有點過了?】
【別洗,綠茶都會裝傷。】
鬱曼掃到那幾條彈幕,立刻移開鏡頭。
“大家別被她騙了,她早上就靠這招裝可憐。”
說完,她把我往舞台方向拖。
舊禮堂的舞台比講台高很多,邊緣沒有護欄。
我被拖上去,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鬱曼把手機架在前排,鏡頭正對舞台。
“江詩音,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她一字一句道:“對著鏡頭說,你是小綠茶,你不該在學校媚男。”
我搖頭,聲音卻很清楚。
“我不是。”
鬱曼冷笑。
“那你就從這裏滾下去吧。”
那兩個跟來的女生嚇白了臉,其中一個拉住她。
“班長,算了吧,別鬧大。”
鬱曼甩開她。
“怕什麼?直播間都看著,是她自己情緒激動,非要往後退。”
她一步步逼近我。
我往後退,腳跟已經踩到舞台邊緣。
鬱曼抬起手,眼神凶狠。
“叫啊。”
“叫你那二十三個哥哥來救你啊。”
我攥著袖口,眼淚砸下來。
“他們會來的。”
鬱曼笑了。
“到現在還演。”
她猛地伸手推向我的肩膀。
就在這一瞬間,禮堂大門轟然被踹開。
“誰準你碰江家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