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上課鈴響。

老師推門進來，鬱曼立刻鬆開我，語氣溫柔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老師，新同學剛來不適應，我正幫她整理座位。”

我捂著手，想說不是。

可喉嚨發疼，眼淚一直掉。

鬱曼把濕透的電話手表藏進抽屜，又擋住我腫起來的手背。

老師隻以為我怕生，叮囑我下課去領校服，又讓大家不要圍觀。

整整一節課，我都沒聽進去。

手背也越來越腫。

一下課，我抱著書包想去醫務室。

剛站起來，鬱曼就擋住了我的路。

“去哪？”

我小聲說：“手疼，想找校醫。”

她故意用指甲按了按腫起的地方。

我疼得縮了一下。

她卻笑了：“紅一點就哭成這樣？江詩音，你是不是早就等著別人心疼你？”

旁邊有同學看見了，卻沒人說話。

隻有靠窗的男生皺了皺眉，低聲說：“鬱曼，差不多行了。”

鬱曼立刻看過去：“陸知珩，你這麼急著護她？才第一天就被她釣到了？”

陸知珩臉色一沉，還想開口，卻被旁邊同學拉住。

鬱曼聲音更大。

“大家看見了嗎？這就是高段位。一點小傷，立刻眼淚汪汪，好像全世界欺負她。”

我搖頭：“不是的。”

“還說不是？”她扯過我的書包，把裏麵的東西倒在桌上。

大哥寫字的課本，二哥給的應急卡，三哥放的創可貼，四哥塞的小糖，全都滾了出來。

她撿起應急卡，看著上麵的名字和電話，笑出了聲。

“江硯辭，江聿白，江聞璟，江照野......你還真給自己做了個哥哥名單啊？”

全班又笑。

我急得去搶：“不要碰。”

鬱曼避開我的手，把卡片舉高。

“急什麼？被我說中了？”

我眼淚掉下來：“他們真的是我哥哥。”

“夠了。”鬱曼忽然沉下臉，“江詩音，我最討厭你這種女生。”

“嘴上說哥哥，背地裏不知道靠這張臉騙過多少人。”

她把應急卡折了一下。

卡片彎出一道白痕。

“不要！”

我撲過去，卻被她一把推開，後腰撞到桌角，疼得我彎下身。

鬱曼卻立刻拔高聲音。

“看見沒？她又開始裝了。”

“我隻是看一下卡，她就往桌子上撞。

江詩音，你是不是準備說我打你？”

我疼得說不出話。

中午去食堂，鬱曼讓兩個女生夾著我。

“新同學不懂規矩，你們看著點，別讓她靠近男生多的窗口。”

我攥著飯卡：“我也不會靠近誰。”

“誰知道呢？”鬱曼看著我臉上的淚痕，“你哭成這樣，不就是想讓男生心疼你？”

我低頭不說話。

她故意端著餐盤從我身邊撞過去。

湯汁灑在我校服袖口，燙得我手腕一縮。

“哎呀。”她笑著說，“不好意思，你不會又要哭吧？”

周圍有人看過來。

鬱曼立刻露出無辜表情。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太嬌氣了。”

陸知珩從隔壁隊伍走過來，把紙巾遞給我：“先衝冷水。”

鬱曼一把擋住：“不用你獻殷勤。她最會借這種機會讓男生圍著她轉。”

我想接那張紙巾，卻被她的眼神嚇得縮回了手。

手背已經紅腫，袖口又濕又燙，黏在傷口上，疼得我直掉眼淚。

午飯後，校園牆炸了。

有人發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早上大哥送我到校門口。

他的正臉被截掉，隻剩下替我整理書包帶的動作。

第二張，是我在教室裏哭著撿東西。

第三張，是食堂裏湯汁灑在我袖口，我低著頭，看起來像在委屈撒嬌。

配文：

【新生第一天就讓豪車男送到班門口，被班長提醒後當場裝哭，乖妹人設翻車。】

評論刷得飛快。

【長這樣一看就茶。】

【最煩到處認哥哥的女生。】

【哭得這麼熟練，平時沒少用吧？】

鬱曼拿著手機走到我麵前，故作驚訝。

“江詩音，怎麼全校都在說你啊？”

我看著那些字，手腳一點點發涼。

事情也不是這樣的。

可沒人聽我解釋。

鬱曼俯身，把屏幕貼近我的臉。

“你看，不是我針對你，是大家都看得出來你是什麼人。”

她笑得很輕：“江詩音，被所有人誤會的滋味，好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