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江家八代以來唯一的女兒,族譜單開一頁,滿月宴擺了三天。
生來就有二十三個哥哥把我當眼珠子護著。
開學第一天,大哥怕我緊張,親自送我到教室門口。
我剛坐下,班長鬱曼就翻了個白眼。
“江詩音是吧?挺會啊,開學就讓男人送。”
“穿這麼乖,心思倒不少。”
我愣住,小聲解釋:“那是我哥哥。”
她冷笑一聲,把我的書包倒在地上。
“哥哥?你這種女生我見多了,靠著一張臉到處認哥哥。”
“以後少在學校搞媚男那套,我們班裏不收小綠茶。”
全班哄笑。
我蹲下去撿本子,她一腳踩住我的手。
“別裝可憐,學校不是你勾引男生的地方。”
我疼得眼淚直掉。
可我記得二哥說過,江家的妹妹受了委屈,不用忍。
於是我拿出電話手表,哭著按下家庭群語音。
......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
我捂著被踩紅的手背,眼淚砸在袖口上。
“哥哥,有同學踩柚柚的手手。”
十秒後,二十三條語音同時彈出來。
大哥聲音冷得嚇人:“哪個同學?”
二哥江聿白聲音發沉:
“柚柚,別怕,告訴二哥,她有沒有繼續動手?”
三哥江聞璟急得語速都快了:
“手能不能動?不要揉,等哥哥過去。”
四哥江照野直接炸了:“誰踩你?名字!”
鬱曼愣了幾秒,隨即嗤笑。
“挺會演啊,還提前錄這麼多男人的語音?”
她鬆開腳,居高臨下地看我:
“江詩音,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可愛?
開學第一天就裝成小白花,讓全班男生心疼你。”
我小聲說:“他們真的是我哥哥。”
“二十三個哥哥?”她轉頭看向全班,“你們信嗎?”
後排有人笑出聲。
“她家開哥哥批發店的吧?”
“我看是魚塘備注,哥哥一號到哥哥二十三號。”
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信。
江家真的有很多哥哥,大伯家、二伯家、三叔家,還有堂哥表哥們,我連滿月金鎖都能掛滿一麵牆。
大哥說過,柚柚是江家小祖宗,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鬱曼搶走我的學生證,念出我的名字:
“江詩音,長得倒是挺會騙人。”
我急了:“還給我。”
“急什麼?你說送你來的男人是哥哥,那他叫什麼?”
“大哥,江硯辭。”
鬱曼一頓,隨即笑得諷刺:
“江硯辭?你怎麼不說江氏集團總裁是你哥?”
我認真點頭:“是啊。”
全班爆發出更大的哄笑。
鬱曼笑到眼尾發紅:
“編謊話也編個靠譜點的。
江詩音,我不管你以前靠這套騙過多少男生,到了我們一班,就得守規矩。
班裏不歡迎賣慘,不歡迎搞雌競,更不歡迎你這種靠男人撐腰的小綠茶。”
我攥緊手。
我不懂“雌競”是什麼意思,也不懂有哥哥送我上學為什麼是錯。
可她踩了我的手,倒了我的書包,還當著所有人說我壞話。
這是欺負人!!
我低頭想再給大哥發語音,鬱曼眼疾手快,一把奪過電話手表。
“還敢告狀?”
我撲過去搶:“不要!”
那是大哥送我的電話手表,裏麵存著二十三個哥哥的號碼,還有定位和報警鍵。
鬱曼卻按住我的肩,把我推回座位。
慢慢拎起那隻手表,像拎著什麼臟東西。
“這麼寶貝?裏麵到底存了多少個‘哥哥’啊?”
全班又笑起來。
我急得眼淚掉下來:“那真的是我哥哥送的。”
鬱曼笑意更冷,忽然把手表丟進水杯裏。
咕咚一聲。
屏幕亮了兩下,很快黑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屏幕黑掉前,手表已經把最後定位和異常斷聯提醒發了出去。
我腦子嗡的一下,伸手去撈,卻被她正好按在剛才被踩腫的地方。
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她湊到我耳邊。
“我倒要看看,你那二十三個哥哥,能不能從水裏爬出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