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紀年最愛邱婉寧那年,甚至為她量身定製了一紙婚前協議。
上麵白紙黑字的承諾著,如果謝紀年在婚姻存續期間讓邱婉寧傷心,她隨時有終止這段婚姻的權利。
邱婉寧還笑著調侃,說如果我們吵架的時候,我非要離婚怎麼辦?
謝紀年笑的寵溺:“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我要讓你每一天都泡在蜜罐裏。”
然而事實是,他對自己的出軌沒有半分歉意,他們未成形的孩子卻泡在了一灘血水裏。
他剛才拒絕離婚的態度那樣明顯,肯定是忘記了曾經的自己有多自信,提前為她準備過那一封婚前協議,還找了律師簽字公證。
也就是說,隻要她想要離婚,不需要得到謝紀年的同意。
當初心裏有多甜蜜,現在心裏就有多空洞。
等和徐律師商議完離婚協議以後,她覺得身心俱疲,於是躺在病房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沒睡幾個小時,忽然有人一腳踹開了房門。
邱婉寧嚇得瞬間睜開眼,就看到怒氣衝衝的謝紀年。
“你明知道瑤瑤對名聲最看重,你還找人跑到她父母麵前說她是第三者?邱婉寧,你什麼時候心機這麼重了?”
他聲音冷峻:“老兩口踏實本分了一輩子,現在又上了年紀,因為你鬧這麼一出,差點沒氣出心臟病!”
“現在,你立馬跟我去向瑤瑤的父母道歉!”
邱婉寧皺眉,聲音冷靜極了:“我剛流產,又在醫院養病,我怎麼知道她父母的聯係方式,還能派人去警告他們管好自己的女兒?”
“堂堂謝總,把公司應屆生弄到大出血進醫院,這樣的醜聞難道還用我去跟誰宣揚?不如想想如何起訴那些賺的盆滿缽滿的狗仔!”
話音剛落,謝紀年臉上流露出幾分不自然。
朝夕相處這麼多年,邱婉寧怎麼能看不出他什麼想法。
她冷笑一聲:“事情敗露了想找替罪羊,還請謝總另尋他人,我沒有義務背這個鍋。”
聽到這話,謝紀年的臉色難看。
他又想到了什麼,抬手壓了壓眉心,神態流露出幾分無奈。
“婉寧,你總是意氣用事。”
他放緩了語氣,可說出的話卻讓邱婉寧後背發涼。
“最近一段時間,你是不是沒去醫院看過你爸?”
他語調漫不經心,“他的透析次數,已經從一周兩次,變成一周三次了。”
提到父親,邱婉寧呼吸一滯。
“他是你爸,自然也是我爸。”他抬眸,眼神散發著冷淡,“不過那台透析儀的費用不低,我總要為醫院的營收考慮。”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邱婉寧渾身發冷,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謝紀年。
她從小就失去了母親,一直以來和父親相依為命。
父親年輕時為了給她掙夠念書的錢,又為了打通人脈,在酒桌上常常喝到不省人事,把腎臟都喝壞了。
她當初決意要去國外深造,也是想要學成歸來賺更多的錢,給父親治病。
當時謝紀年怎麼說來著?
“你父親就是我父親,從今往後他的病我來想辦法,一定會給他最好的醫療資源。”
可現在,他卻用她唯一的親人來威脅她!
“婉寧,別那麼固執。瑤瑤和你不一樣,她是小地方出來的,最在意名聲。”
“隻要你到她父母麵前磕頭道歉,說你是嫉妒瑤瑤的設計天分,才故意造謠抹黑她的名譽。”
邱婉寧沉默不語。
謝紀年也沒有逼她,而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過了一周,邱婉寧突然接到了父親主治醫生打來的電話。
“邱小姐,您父親已經一星期沒透析了,他現在臉色發黑,呼吸困難,情況非常不好,您要不要過來一趟?”
看著照片裏父親奄奄一息的模樣,邱婉寧腦袋一陣嗡鳴。
她以為謝紀年不過是說氣話,沒想到他真的會拿自己的父親開刀!
她毫不猶豫的打給謝紀年,多餘一句寒暄都沒有:“李瑤瑤的父母在哪兒?”
“我考慮清楚了,我願意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