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邱婉寧突然的乖順,謝紀年並不意外,直接給她發了別墅的地址。
邱婉寧馬上拔掉手臂上的針管,不顧自己身體虛弱,直接打車衝到了別墅門口。
她推門進去,就看到謝紀年正坐在李瑤瑤的身側,對麵是一對年邁的老人,看起來就是李瑤瑤的父母。
此時的謝紀年,收起平時在公司的冷峻,對著兩位老人露出和善溫柔的模樣:“您放心,既然瑤瑤在我公司工作,我一定會保護好她。”
看到邱婉寧出現,他剛要張口命令她道歉,可邱婉寧卻毫不猶豫的走過來,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叔叔阿姨,對不起!”
看到這一幕,謝紀年有些訝異。
邱婉寧低下了頭,聲音發顫,“都是我嫉妒心作祟,是我故意抹黑李瑤瑤。”
“請您二老原諒我,都是我的錯,是我有心機,是我心思狠毒,是我傷害了你們,我向你們道歉——”
她話沒說完,李父氣衝衝的站起身。
“我女兒從小到大行得正坐得端,怎麼就落得第三者的壞名聲!你知道外麵有多少人在罵她?你道歉有什麼用!”
說完,順手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就衝著邱婉寧砸過去!
“砰!”
玻璃的煙灰缸砸在邱婉寧的額角,瞬間鮮血如注。
邱婉寧疼得叫出聲,鮮血劃過她的額頭,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一聲疼都沒有喊。
按照邱婉寧以前心比天高的性格,肯定不會忍這口氣,說不定還會對李父動手。
謝紀年眯了眯眼,下意識皺眉要製止邱婉寧:“婉寧,叔叔不是故意的,你別衝動......”
可他話都沒說完,就看到邱婉寧躬下身子,用滿是鮮血的額頭,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板上。
疼痛是持續的,但她卻維持著剛才的動作,深深的跪了下去。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蛇蠍心腸,該被謾罵侮辱的人是我,該承受這一切的人是我。”
“求您二老原諒我,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欺負李小姐了。”
看著這一幕,原本鐵石心腸的謝紀年,在這一刻竟然有些許恍惚。
這還是邱婉寧嗎?
這還是曾經那個脊背比誰都硬、因為比賽不公而撕掉涉及作品選擇棄權的邱婉寧嗎?
邱婉寧磕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地板都被鮮血浸透,李父終於看不下去,擺了擺手:“好了,罪不至死,別死了晦氣。”
他抬起頭,趾高氣揚的看向謝紀年,清清嗓子:“雖然邱小姐已經道歉了,但瑤瑤的名聲已經被影響,謝總至少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們養大這一個女兒也不容易,看在謝總條件優越的情況下,勉強能接受二婚。”
他笑眯眯的,說出來的話卻毫不客氣:“請問謝總什麼時候和邱小姐離婚,然後抓緊把和我們家瑤瑤的婚事給辦了?”
這時,謝紀年坐不住了。
他不過是為了哄李瑤瑤開心,才讓邱婉寧過來演這麼一出戲的。
和邱婉寧離婚?他可從來沒想過。
見他一言不發,李父不滿意了,臉色也沉下去:“謝總,您一個大老板,辦事情不是這麼辦的。”
“我女兒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你弄到黃體破裂去醫院搶救,你難道不該負責?”
他抬手又指著邱婉寧,“還有,這樣惡毒的太太,你難道不該跟她離婚,讓她淨身出戶?”
李父冷笑一聲,“這種毒婦,放在家裏也是一個禍害,難道還想霸占著謝家的榮華富貴不走嗎?”
這才是這對老兩口的真實目的。
讓自己的女兒嫁給謝紀年,享受謝家太太所擁有的榮華富貴。
李瑤瑤頓時慌了,她連忙說:“爸!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女兒就算是一輩子不嫁人,也不願意嫁給一個二婚的男......”
邱婉寧緩慢的從地上站起來,聲音很輕:“我願意離婚,給李小姐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