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邱婉寧感受到的是熟悉的懷抱。
她知道,是謝紀年的。
無數個夜晚,她都蜷在他寬大的懷抱裏,汲取溫暖和寵溺。
而如今,可她再也沒有之前的依賴和信任,隻有本能的排斥和厭惡,可她渾身沒有力氣,隻能軟綿綿的暈了過去。
睜開眼時,床邊坐著李瑤瑤和謝紀年兩個人。
醫生剛才已經告訴謝紀年,邱婉寧原本就胎心不穩,再加上過度抽血,導致她意外流產。
得知她懷孕又流產,謝紀年愣了愣,心裏劃過幾分愧疚。
看見邱婉寧醒了過來,謝紀年聲音冷峻:“李瑤瑤,立刻給婉寧道歉!”
李瑤瑤紅著眼,滿臉的愧疚:“婉寧姐,對不起!我如果知道你為了給我輸血,竟然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肯定會阻止的......”
邱婉寧愣了愣,心裏一閃而過的失落,但很快的是釋然。
反正,這個孩子本來就是要流產的。
“可是,難道謝總就沒有責任嗎?”
李瑤瑤道歉到一半,忽然抬起了頭,眼裏充滿了憤恨和委屈:“都是謝總昨晚非要欺負我,讓我痛不欲生!那種感覺,明明就和流產沒兩樣!”
聽到她說昨晚被弄疼了,謝紀年眼中劃過幾分憐惜,但還是硬著語氣:“如果你乖乖聽話,我會弄疼你嗎?”
李瑤瑤冷笑,嘴裏仍然不罷休:“謝總不愧是大老板,臉皮比城牆還厚!難道要被人欺淩侮辱,也要必須乖乖等著,哪裏有這樣的邏輯?”
聽著兩人在病房裏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爭吵,邱婉寧隻覺得又荒誕,又吵鬧。
難怪謝紀年會對李瑤瑤念念不忘。
她這股子驕傲勁兒,跟自己年輕的時候有什麼兩樣?
他喜歡的,還是這一股不聽他話的勁兒。
她別過頭去:“你們兩個要吵就出去吵,我要睡覺了。”
李瑤瑤咬住唇,也忍不住忽然開口:“邱學姐也不用把自己摘得那麼無辜,你是謝總的太太,為什麼不能管住他,讓他別來招惹我?”
邱婉寧不緊不慢的開口:“我馬上就不是了,我準備和謝紀年離婚,你們的恩怨跟我無關。”
聽到這話,謝紀年的臉色先沉了:“婉寧,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他的眉眼瞬間沉下來:“不就是流了個孩子麼,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也沒必要把離婚掛在嘴邊。”
邱婉寧麵無表情:“我不離婚,難道要讓你的瑤瑤做見不得光的情人?她看起來可不願意。”
“情人”兩個字十分刺耳,李瑤瑤冷笑一聲:“誰願意做情人?謝紀年,我雖然出身農村,身份低微,但我絕對不做第三者,我嫌臟!”
說完,李瑤瑤毫不猶豫的衝出了病房。
看著李瑤瑤憤然離去的背影,謝紀年臉色鐵青:“婉寧!你別欺人太甚!”
“我不過是因為看在瑤瑤是你的師妹,才主動幫她一把的,你有必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幫她幫到床上去,幫到讓她黃體破裂大出血,幫到讓我為她輸血到流產,這就是謝總所謂的‘幫她一把’麼?真是讓我開了眼。”
謝紀年胸口一堵,張口還想說什麼,想到她剛流產,又忍了下去:“這段時間你好好在醫院養身體,等你冷靜了我們再好好聊聊。”
說完,謝紀年便迫不及待去挽回李瑤瑤。
邱婉寧側過身,一滴眼淚從左眼眶砸落到右眼眶。
原來她放棄事業換來的婚姻,竟然是這樣的一地雞毛。
冷靜以後再聊聊?
她無比確信,自己沒有那一刻比現在更冷靜!
她抬手擦了擦眼淚,打給了律師。
“徐律師,三年前的那份婚前協議,麻煩你幫我找出來,我要和謝紀年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