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假第三天早上，陸深出門前丟下一句。

"晚晚說月底28號日子不錯，你把預約改一下。"

他說得隨意，像在吩咐我幫他拿個快遞。

我坐在餐桌前沒說話。

他走過來親了一下我額頭。

"別想太多，領了證就帶你度蜜月。"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打開手機。

林老師的消息回過來了："缺人，隨時來。"

我看著那行字，心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當天下午，蘇晚來家裏了。

她提著水果站在門口，衝我甜甜一笑。

"蔣意姐，阿深說讓我幫忙參謀一下軟裝。"

她換了拖鞋走進來。一圈轉下來，坐在沙發上指著牆上的婚紗照。

"這個位置不太好，風水上不聚氣。姐姐別介意啊。"

我沒介意。

我介意的是她腳上那雙拖鞋——是陸深的。

這個家隻有兩雙拖鞋，我的和他的。

她穿著我老公的拖鞋，坐在我家客廳裏，告訴我婚紗照位置不對。

陸深從書房出來，看了一眼，沒覺得有任何問題。

"晚晚腳小，穿你的怕不合適，先湊合穿我的。下次我多買一雙放著。"

下次。他已經在計劃蘇晚下次來的事了。

中午三個人一起吃飯。蘇晚夾了塊排骨放進陸深碗裏。

"阿深，這家的排骨跟小時候巷口那家好像。"

兩個人聊起小時候的事，從巷口小吃攤到初中一起上學的路。

我坐在對麵，像一個多餘的觀眾。筷子始終沒動第二次。

吃完飯，蘇晚要去洗碗，陸深拉住她。

"你是客人，讓蔣意來。"

我站在廚房裏，聽到客廳傳來兩個人的笑聲。水龍頭嘩嘩響著，我攥著碗的手越來越緊。

晚上蘇晚走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到陸深聊天界麵置頂第一個人是蘇晚。我排第三，前麵還隔著工作群。

"陸深，你到底把蘇晚當什麼？"

他鎖了屏幕，皺眉看我。

"蔣意，我說了一百遍了，她是我妹妹。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的？"

"你看看你自己，這幾天擺著一張臉，連晚晚都看出來你不高興了，問我你是不是不喜歡她。你讓人家多尷尬？"

他站起來拿了外套。

"我出去透口氣。"

門被摔上了。

手機震動，是蘇晚的消息。

"蔣意姐，阿深是不是因為我跟你吵架了？都怪我，要不我跟阿深說以後少聯係？"

每一句都是道歉，可每一句都在暗示——他會因為她跟我吵架，因為她摔門而去。

我沒回複。

十分鐘後，陸深的消息進來了。

"蘇晚說你不回她消息，都快哭了。你就不能回一句？她是真心把你當姐姐的。"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一個字一個字打下去。

"陸深，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