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陸深靠在床頭刷手機。

看到我醒了，把屏幕翻過來給我看。

是蘇晚發的朋友圈——昨晚休息室的自拍，白裙紅唇，配文："最好的朋友結婚了，我比誰都開心。"

底下有人評論："不知道的以為你才是新娘。"

陸深笑了一聲，語氣縱容。

"這丫頭，什麼都往朋友圈發。"

我沒接話，起身洗漱。

陸深從身後環住我的腰。

"婚假還有好幾天，想去哪度蜜月？"

"再說吧，不著急。"

他鬆開手。

"那正好，蘇晚有個方案要我幫忙看看，我過去一趟。"

婚假第一天，蜜月沒提了，倒是先去陪青梅。

其實蘇晚的存在，不是從昨天才開始刺眼的。

第一次覺得不對勁，是戀愛第一年的情人節。

他送了我一條親手織的圍巾，我開心了整整一周。直到在蘇晚的社交賬號上看到同款，一模一樣的花色針法。

發布時間，比情人節早三天。

我問陸深，他說："順手多織了一條，她冬天怕冷，你別小心眼。"

從那以後，"順手"就成了萬能借口。

我生日收到的包，蘇晚有同款——"順手拿了兩個。"

紀念日他遲到兩小時——"蘇晚搬家，順手幫了下忙。"

我父親住院他沒來——"晚晚發燒了，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每次我質問，答案都一樣："她是我妹妹，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

五年了，我計較了太多次，多到連自己都覺得是不是真的太小氣了。

直到昨天，在我的婚禮上，她穿著白裙站在我身後——我才明白，不是我小氣，是他從來沒把我放在蘇晚前麵過。

當初我在上一家公司做到了主管，陸深說結了婚別那麼累，讓我辭職，他養我。

我信了。如今想想，他養的從來不是我，是他心裏那個"不會無理取鬧"的完美妻子。

傍晚陸深回來，手裏提著一袋栗子糕。

"路過順手買的。"

我打開袋子，最上麵放著一張店家手寫的卡片——"蘇小姐，老樣子，少糖。"

我吃甜的，從來不要少糖。

不是順手買的，是給蘇晚買完，順便捎回來的。

陸深坐在沙發上忽然開口。

"對了，下周一領證那天，日子不太好，我問了晚晚，她懂這些，說最好推遲到月底。"

他連領證的日子，都要問蘇晚的意見。

我心裏很平靜——反正那個預約，早就不存在了。

"你怎麼不讓蘇晚陪你去領？"

陸深皺起眉。

"又發什麼瘋？我讓她幫忙看個日子，你至於嗎？"

"蔣意，你這個性格真的很累，你就不能學學晚晚？"

五年了，他永遠讓我學蘇晚。

我看著他煩躁的臉，忽然很平靜。

"行，不領就不領。"

陸深愣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

"月底領也一樣，別鬧了。"

我沒接話，回了臥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這個證，月底也不會領，永遠都不會了。

我拿出手機，翻到大學導師林老師的號碼。她去年在隔壁城市開了設計公司，上個月還問我要不要過去。

我打了一行字發過去："林老師，您之前說的那個職位，還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