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門上的鎖鬆動,媽媽拿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灰撲撲的我,把托盤裏的水果塞到我懷裏。
“多補充點水分,別到處流鼻血,惡心的要死。”
消失的彈幕又重新滾動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我就說媽媽還是心疼妹寶的,隻不過因為妹寶對她的誤會,她不好意思把關心說出口。】
【希望妹寶懂事一點吧,等蘇念念大學畢業,媽媽的恩情就還完了,何必跟媽媽計較這些呢?】
心疼?
我抱著懷裏的兩個蘋果一個橘子,嘴角溢出了苦笑。
這些低價水果,蘇念念向來是不吃的。
她喜歡吃芒果,榴蓮,山竹,樓下的水果店常年供貨,媽媽充值了他們家的會員卡。
一充就是五位數,錢花出去連眼都不眨。
老板娘很高興,每次都會送一些當天賣不掉的蘋果橘子和香蕉。
我懷裏的所謂的“關心”,不過是蘇念念母愛的剩餘,是她不要的東西。
我許久沒進食,忍住身體的乏力,狠狠啃了口蘋果,接受了那份施舍。
一個蘋果剛剛下肚,媽媽一連串的消息就發在了我那塊泡了水的二手手機上。
她把手機還給我,我開機一看,全都是快遞取件碼。
“我公司有事,臨時要出門一趟,你把你姐姐的快遞全都取了,別耽誤事,她等著用呢。”
我看向那扇微敞的門,知道姐姐正躺在空調房裏打遊戲。
“我不去,憑什麼她自己不去取?”
話音剛落,媽媽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外麵40度的天,讓念念出去是想熱死她嗎?”
“讓你取快遞跑腿是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別不識好歹!”
三伏天,屋裏沒有空調,我的心卻涼了一片。
原來媽媽也知道有40度,也知道我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可為什麼她百般心疼蘇念念,卻對我的痛苦視而不見。
我咬著牙,打定了主意。
“我說我不去,隨便你怎麼樣,我再也不會伺候蘇念念了!”
媽媽拿出一個銀鐲子在我麵前晃了晃。
“真當我拿你沒辦法了是吧,你看這是什麼?”
我心裏一驚,那是5歲時爸爸送給我的銀鐲子!
爸爸臨終前滿臉憂傷,把鐲子塞到我的手裏。
他說:“小晚,就算以後沒人喜歡你,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爸爸死後的第二天,媽媽就領著蘇念念進了門。
她說蘇念念也是她的女兒,她的親生女兒。
她還說這個家裏姐姐最大,要我讓著她,伺候她。
從那以後,我的媽媽就變了,變成了蘇念念的媽媽。
現在,她手裏拿著爸爸的遺物威脅我。
“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鐲子毀了,讓你再也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