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大學報道的前一天,媽媽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把我鎖在了家裏。
我哭著問她:“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為什麼不讓我讀?”
她怒斥:“你姐姐上大專,你考600多上名校,這不是故意打她的臉嗎?”
“你主動退學,再跟你姐姐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正要反抗,眼前突然亮起了彈幕。
【妹寶別誤會媽媽,她偏向姐姐,是因為姐姐是她已故白月光的女兒,白月光救過她的命,她收養姐姐隻是想報恩而已。】
【妹寶這麼難過,其實媽媽可心疼了,你隻要跟她服軟道歉,她會讓你參加明年高考的。】
彈幕消失,媽媽正冷冰冰地看著我。
“要麼道歉,要麼就關在這裏好好反省。”
我閉口不言,主動把藏起的鎖扔給了她。
鮮血從鼻孔裏湧出,我無所謂地笑了下。
反正要死了,欠白月光的那條命讓我替她還了吧。
這偏心的罪,我不受了。
......
媽媽兩隻眼睛瞪著我,氣得五官扭曲。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下三濫,仗著自己學習好就不考慮別人,白眼狼一個,心毒的很!”
心毒,又是心毒。
從小姐姐吃的是大魚大肉,我隻能用剩下的肉湯拌麵條。
有一次偷偷在碗底藏了塊排骨,被媽媽發現,大罵我惡毒。
“你姐姐身體本來就弱,你還要跟她搶營養,我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東西!”
姐姐穿的是絲綢連衣裙,我隻能穿僵硬的粗布。
我因為羨慕,伸手摸了摸連衣裙上的花邊,手背被媽媽打得紅了一片。
“這可是純絲的,你手指頭粗糙的能勾線,也配摸嗎?”
我委屈地咬住唇,不敢流眼淚,每到這時,姐姐就會咳嗽著走出來。
“是我不好,我的身體過不了苦日子,才讓妹妹那麼難過。”
“媽媽你別管我了,把好的給妹妹吧,幹脆讓我死了算了。”
媽媽和她抱頭痛哭,“念念,我的傻孩子,媽媽放棄誰也不會放棄你的。”
我覺得我和姐姐是血脈之親,總要顧念她的死活。
所以我忍著,遷就著,一直到高考完。
我拿著670分的成績單跑到媽媽麵前,想得到她的一句認可。
沒想到她一看就冷了臉,“怎麼?是還想讓我誇你嗎?”
“狼心狗肺的東西,考了600多,特意跑到你姐姐麵前來炫耀是吧。”
“我告訴你陳晚,別太得意,你上大學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出!”
我怕了,恐慌像毒蛇一樣爬上我的背脊。
這是我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我不想因為沒錢就放棄。
為了多拿工資,我打暑假工,被人騙去了無防護且嚴重汙染的化工廠。
那人告訴我每天幹4個小時,一個月六千。
兩個月一萬二,交完學費後還能剩下我半年的花銷。
我泡在裏麵沒日沒夜地幹,領到工資的那一刻,兩行鼻血噴了出來。
醫生說,我感染,得了急性白血病。
我捏著手裏微薄的工資,“治這個......要花多少錢?”
“最少準備20萬。”
“不治會怎樣?”
“熬不過三個月。”
就在今天,我鼓起勇氣,做了無數遍心理建設,把病曆和錄取通知書一起遞給了媽媽。
我想求她,哪怕是跟她借錢,我想治病,想活下去,想去讀讀我努力十幾年考上的大學。
可還沒開口,病例單貼在錄取通知書後麵,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我知道,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