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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走進教室時，原本吵鬧的聲音忽然低下去。

有人看我一眼，又迅速轉回去。

我坐到最後一排，前桌立刻把椅子往前挪。

清清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桌上擺著熱牛奶。

季霖站在她旁邊，低聲提醒：“先吃點東西。”

這句話我聽過。

初二那年，我在樓道寫作業寫到半夜，胃疼得蜷在台階上。

他跑回家偷拿熱牛奶，塞進我懷裏，說：“以後我每天盯著你吃早飯。”

那杯牛奶很燙，我捧了很久，舍不得喝完。

現在他把同樣的溫柔，放到了清清桌上。

他看見我，走過來，把一瓶水放到我桌角。

“安安，論壇的事我會處理。”

我把水推回去：“以後別跟我說話。”

季霖愣住，隨即皺眉：“你現在跟我賭氣有什麼用？”

我低頭翻書。

手機亮了。

是他發來的消息。

“我不是不管你。”

“隻是清清比你脆弱，你再忍一忍。”

“將來我護著你，不會讓你吃虧。”

他在所有人麵前承認我惡毒，又在無人處說要護我。

清清輕輕喊他：“季霖哥哥。”

他立刻回頭。

周圍有人小聲說：“她還給季霖擺臉色，真把自己當正主了？”

我沒有抬頭。

下課鈴響，我背著材料去了學院樓。

交換生麵試在三樓。

陳老師翻完我的成績單，語氣溫和：“英語口試滿分，材料完整，沈安安，你準備得很好。”

那一刻，我鼻尖發酸。

出來時，陳老師送我到門口：“回去等通知，很快就能出去。”

我剛點頭，就看見樓梯口站著季霖。

他臉色難看，視線落在陳老師關上的門上。

“你為什麼從導師辦公室出來？”

我愣了下：“麵試。”

他卻像沒聽見：“安安，你缺錢可以告訴我，沒必要這樣。”

我血液涼下去。

“你以為我做了什麼？”

季霖喉結滾了滾：“我隻是怕你走歪路。”

下午，新的帖子爆了。

【某沈姓女生深夜兼職是假，私下勾搭導師是真。】

配圖是我從陳老師辦公室出來的照片。

謠言越傳越臟。

“學術妲己。”

“媽是小三，女兒也是小三。”

我盯著最後一句，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媽不是小三。

她和我爸結婚三年，繼母還是她最好的閨蜜。

她給繼母介紹工作，讓她暫住。

後來她懷著我，看見他們抱在臥室裏。

她大出血進醫院，爸爸沒來，而是繼母生下了清清。

我媽死前抓著我的手，指甲冰涼。

“安安，你一定活得比他們好。”

可現在，他們把她釘回恥辱柱上。

爸爸和繼母很快發了聲明。

“家事本不願多說，安安母女一直對清清母女有敵意，希望學校嚴查，不要讓品行不端的人繼續留校。”

評論區炸了。

傍晚，爸爸到輔導員辦公室。

他看都沒看我，直接把退學申請拍在桌上。

“老師，不行就讓她退學吧。”

季霖站在門口，聲音發啞。

“安安，先認個錯，等風頭過去，我再幫你想辦法。”

我看著他，又看向爸爸簽字的那一欄。

我把申請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