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向身後探去,摸到冰冷堅硬的硯台後,毫不猶豫的朝著她的頭砸了下去。
“咚”的一聲,沈灼玉捂著頭踉蹌後退了一步,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
我猛地衝出營帳。
外麵的人被驚動,紛紛圍攏過來。
沈灼玉緊跟在後麵,臉上的怒色化作了無奈的苦笑。
“諸位見笑了,不過是少年郎鬧脾氣。”
有人吹了聲口哨,嬉笑起來。
“沈將軍這是迫不及待要跟顧小郎君結為連理枝?”
“到時候可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沈灼玉朝我走來。
“允白,別鬧得讓大家看笑話。”
她臉上帶著笑,聲音卻藏著威脅。
我冷聲開口。
“我姐姐為了你喪命,你就是這樣報恩的?”
我字字誅心。
“你分明已有丈夫,為何執意糾纏我?!”
四周寂靜了一瞬。
將士麵麵相覷。
“沈將軍已經嫁人了?”
“好像是嫁了。”
“那這位顧公子豈不是......”
沈灼玉愣了一瞬,緊接著,從容一笑。
“原來是吃醋了。”她帶著玩味看我,像在看一隻炸毛的貓。
“我丈夫是太傅嫡子,我與他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她語氣理所當然,“你的身份低微,性子又野,給你一個麵首的身份已是看在你姐姐的麵上。”
“傅白性子溫和,待人有禮,定會體諒我,不會太過於為難你的。”
我被她的無恥氣笑了。
“我不願意,還請沈將軍放過我。”
沈灼玉搖頭。
“別裝了,允白。”
“你高興得都藏不住了。能做我的麵首,是你做夢都在想的好事吧?”
她揮了揮手。
“來人,送顧公子回營帳歇息。”
她頓了頓,目光晦暗不明的看著我。
“你現在不願意沒關係,我會給你時間。”
“但最好,不要太久。”
次日,沈灼玉發令下令拔營回京。
她差人送我回顧府,讓我做好入沈府的準備。
馬車停在顧府門前,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站穩。
就聽見裏麵丫鬟婆子的哭喊聲混成一片。
沈灼玉的弟弟沈瑾帶著十幾個帶刀侍衛,將我院子裏的東西一件接著一件往外搬。
他抬頭看見我,笑了。
“顧麵首回來了?”
他揚起下巴。
“姐姐說了,顧家的東西就是沈家的東西。我挑些喜歡的先搬回沈府。”
我書房的珍品被一件件搬出去,父親留給我的字畫被隨意丟在地上踩踏。
我撿起來攥在手心,一股憤怒直衝頭頂。
“放下,滾出去。”
沈瑾沒理我,繼續指揮人搬東西。
我伸手去攔,他甩出纏在腰上的鞭子。
“你隻是我姐姐的麵首,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啪”的一聲,我整條胳膊皮肉炸開,鮮血淋漓。
沈母被丫鬟扶著走進來,目光掃過我,眉頭皺起,語氣裏滿是厭煩。
“果然上不得台麵的東西。這點東西都舍不得,小家子氣。”
“瑾兒是你的小叔子,你若不討好他,在沈家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她端起丫鬟遞來的茶,撥了撥茶葉,不急不緩地開口。
“聽聞你家有個溫泉莊子,在青峰山下。”
“拿出來吧。”她抬眼看我,語氣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