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緊了袖中的手。
“那莊子是我母親的陪嫁,地契上有母親的名姓,我不能——”
“什麼不能?”她打斷我的話。
“你馬上就入我沈府做麵首,一個麵首,如何能手握這麼多財富?免得叫你心野了!”
“還是交給我,我替你打點。”
她揮手:“去顧將軍與顧夫人生前的主臥翻找,務必把地契銀票之類的搜刮幹淨!”
我被人壓著跪在沈母跟前,眼睜睜的看著沈府的人將顧家四處糟踐。
母親生前種的花海被踩進泥裏。
父親書房的文墨被當做垃圾撕碎。
我崩潰的歇斯底裏的叫喊著。
沈灼玉從門外進來,看見我狼狽的模樣,歎了口氣。
“允白,你這是做什麼。”
沈母見了女兒便喜笑顏開。
“顧家那個溫泉莊子,我打算改一改,日後我們一家去乘涼。”
沈灼玉平靜的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母親做主即可。”
“盡快把地契都更名到沈府名下,也方便允白早日入府。”
我看著她的臉,指甲掐進掌心,幾乎嘔出血來。
“你憑什麼這樣?”我的聲音在發抖,“我要告你!”
沈灼玉淡淡一笑。
“允白,你顧家如今連個夠資格見聖上的人都沒有,你想如何告我?”
“去開封府遞狀子?誰會為了你一個低賤麵首,得罪大周的女戰神呢。”
她又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展開在我麵前。
“我與軍中幾位將領商議過了,顧家舊部編入沈家軍,由我代為統領。日後你作為我的麵首就老實待在沈家後宅,軍隊我代為掌管才是正理。”
她伸手,精準的從我袖口摸到那枚冰涼的兵符。
“聽話。這東西你留著也沒用。”
她一根根掰開我的指頭。
收入袖中後,轉身時隨口吩咐了一句。
“給顧麵首熬一碗安神湯。他最近心神不寧,別讓他亂跑。”
幾個嬤嬤將我拖進房內,從外麵上了鎖。
門外,動靜越來越大,整個顧府被徹底搬空。
我枯坐到天亮。
幾個小廝進來。
麵露譏諷。
“走吧,顧麵首,你眼巴巴的求著入沈府,如今叫你如願了。”
身後另一個小廝撇嘴:“挾恩圖報的賤人罷了。”
我被人架著出去,沈灼玉坐在高頭大馬之上,身側是一頂素白的寒酸小轎。
她衝我勾唇。
“允白,我親自來接你,整個京城沒有第二個麵首有你這般體麵,你該知足。”
圍觀的人叫好起來。
“沈將軍果真是有情有義的大女子!”
“顧家真是好命,雖說人死光了,卻靠上沈家這艘大船!”
“顧公子做夢都會笑醒吧?京城多少男子想娶沈將軍!”
就在此時。
遠處傳來馬蹄如雷。
“皇太女駕到——”
明黃儀仗緩緩而來,皇家禁軍在瞬間鋪滿整條長街。
所有人驚慌失措的跪下,五體投地。
沈灼玉也不敢怠慢,翻身下馬。
“臣參見皇太女......”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像是雷劈般愣在原地。
一股驚恐讓她破了音:“怎麼是你?!”
身著燦燦婚服的女子從容不迫的經過她,徑直走向我。
“允白,我來履行承諾,與你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