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放!是你自己......”楊蔓菁瞬間反應了過來。
“晏禮哥哥!她想給我下毒,她想害我!”
楊昭昭大喊著撲進季晏禮懷中,神情痛苦。
季晏禮額角的青筋跳動不止,暴怒的樣子仿佛是要殺人:“楊蔓菁!你果然還是死性不改!昭昭要是出事了,我要你陪葬!”
楊蔓菁強壓下心底的情緒,耐著性子道:“我沒有害她!你不信可以去看監——”
“夠了!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昭昭怎麼可能會在大婚前故意毀了自己的臉?”
季晏禮打斷她,臉色越發陰沉。
一旁垂淚的楊昭昭眼底閃過一抹惡毒,輕聲開口:
“晏禮哥哥你別生氣,說不定姐姐隻是無心之失,我記得鎮子西邊的斷崖邊上長著一種野草,外敷消腫很快,要是可以采回來敷臉,興許可以在婚前消下去......”
楊蔓菁渾身一顫,鎮子西邊那處斷崖陡峭險峻,夜裏又涼,尋常人根本不敢過去。
不等楊蔓菁開口,季晏禮當即看向楊蔓菁,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既然是你犯的錯,就該由你收拾殘局,現在立刻去崖邊采這種草藥回來,就當是你給找找賠禮認錯。”
楊蔓菁迎上他的目光,喘了幾口氣,才把喉頭那些哽咽咽下去。
半晌,她有些悵然地垂下眼神,“行,我去。”
深夜的山林漆黑一片,沒走多久,她的小腿被尖刺劃出道道血痕。
行至崖邊,濃霧翻湧,楊蔓菁腳下一空,直直向著斷崖墜去。
劇烈的撞擊讓她眼前一黑,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再次睜開眼時,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酸痛無力,視線掃過病房,大夫推門走了進來。
“你整整昏迷三天三夜,可把人急壞了。”
說罷,大夫看向床邊的季晏禮:
“當晚你失足墜崖,是季後生第一時間發現並把你救回來的,其實他一直跟在你身後——”
“行了”,沒等大夫說完,一旁的季晏禮出聲打斷,看向床上的楊蔓菁:
“蔓菁,婚期將近,她的臉絕對不能出事,逼你采藥也是無奈之舉,況且我隻是想給你個教訓,以後別再針對昭昭了,她小時候救過我,我也隻和她做一個月的假夫妻......”
楊蔓菁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心底再泛不起一絲漣漪。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楊昭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緩步走了進來。
“姐姐,我已經原諒你了,得知你摔下山崖,特意熬了米粥過來給你補補身體,多少吃一點,身子才能好得快些......”
楊昭昭一遍柔聲說著,一遍靠近床沿作勢要喂她。
可就在碗快要挨到床邊的瞬間,她的手腕一歪,整碗滾燙的米粥驟然傾灑而出。
楊昭昭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眼眶唰地就紅了,她捂著被燙到的胳膊,委屈得渾身發顫:
“姐姐......我好心端著粥來看你,你怎麼伸手推我......”
季晏禮見楊昭昭手臂上燙出的紅痕,瞬間方寸大亂,“楊蔓菁,你果真是屢教不改,真是惡毒至極!”
季晏禮丟下一句話,便迅速抱著楊昭昭摔門離去。
楊蔓菁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一片片灼熱的紅印,後背墜崖的傷口也隱隱作痛,她甚至連辯解都欲望都消失了,反正不管她說什麼,季晏禮永遠隻會相信楊昭昭。
時間轉瞬而過,季晏禮與楊昭昭的婚禮如期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