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暮嫣瞳孔一縮,嘴邊反擊的話沒能說出來,整個人卻被一股大力毫不留情的卷起來。
去霍家私人醫院的路途並不遙遠,可阮暮嫣傷口卻再度被撕裂,她額間冷汗直冒,僵僵蜷縮在一片黑暗中。
他曾說,無論何時,他都會堅定不移的選擇她。
可事到臨頭,她也不過是個隨時可以拋棄的物件罷了。
阮暮嫣混混沌沌,直覺自己耳邊總是有嬰孩的啼哭聲。
醫生無奈道:
“失血過多,太太很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她身上有一股很強烈的絕望,她抗拒清醒過來。”
“絕對不能讓暮嫣成為植物人!”
“不管是什麼辦法,我一定要讓她完好無損的醒過來。”
霍雲野的心撲通撲通,空落落的壓抑感讓他無端難過後怕。
他緊緊握著阮暮嫣的手,又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話。
第五天阮暮嫣醒來時,他人卻不見了。
她的床邊,是錢晚初。
她把一份離婚證甩在阮暮嫣臉上,唇邊笑容蕩漾開來:
“我馬上就是雲野哥的合法太太了,至於你,連一個沒有名分的小三都不會撈到!”
“我可不像你這個軟包子這麼沒用,等我上位以後,這個家裏永遠也沒有你的地方。”
“你還敢在背後偷偷報警?”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等霍雲野冷臉再次折返回來時,他全身都散發著陰冷刺骨的惱火。
他見到阮暮嫣醒來,指責的話張嘴就來:
“晚初的飲食裏麵全都被你下了毒。”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些爭風吃醋的手段?”
他冷凝的目光透著殘忍的殺意。
“暮嫣,你蓄意殘害我的孩子,我絕對不會容忍你。”
阮暮嫣抬起來咯吱作響脖子。
她好想看看麵前這個她愛了許多年的另一半。
阮暮嫣想不明白。
明明他可以選擇堅定不移的相信她。
明明他們之間的有無數個細水長流的恩愛過往。
可是,都不作數。
一直到警察來拘留她時,她才徹底認清楚一件事:
霍雲野要為了錢晚初討回一個公道。
從女兒去世到現在,他卻沒有說過一句要嚴查錢晚初的話。
“我作證,是她有妄想症,總覺得女兒出生後,會搶走我的的疼愛,所以她親手在兒童房內擺放了引發火災的金魚缸。”
“晚初跟這事沒關係。”
警察問:
“嫌犯身上為什麼有這麼多致命傷?”
霍雲野猶豫。
他緊蹙的眉眼裏堆積著重重的自責和無法言說的製衡之策。
錢晚初嫋嫋婷婷從他身後走出來,神情楚楚道:
“其實,太太還有些自虐傾向,這些,隻不過是她平時喜歡的......”
錢晚初很流暢的給阮暮嫣潑臟水。
霍雲野短暫詫異後,還是選擇了默認。
阮暮嫣捂著胸口,一口委屈之氣再度翻湧而上,整個人斜斜昏死過去,再無知覺。
後來,她耳邊有淺淺的說話聲:
“霍總,經過調查,別墅的墮胎藥,和開刃箭頭都是晚初小姐買的,這次的緊急保胎也是一場烏龍,這些事情您都清楚,您為什麼還幫著晚初小姐?”
霍雲野卻字字如刀,句句成霜:
“我愛暮嫣,可我永遠無法接受我愛的女人有貞潔汙點。”
“晚初雖然任性,但她做的一切,都是對我有明確的占有欲。她還年輕,不夠成熟,想要玩鬧,我可以慢慢等她成長。”
特助頓頓:
“霍總,我已經取回您的離婚證,接下來,您真的要跟錢晚初領結婚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