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躺在床上,在腦海裏一遍遍地回放剛才的一幕,還有我和裴袁一路走來的過往。
裴袁心疼張羅可年紀小,打拚不容易。
卻忘了我陪他一路打拚到現在,也僅比張羅可大了一歲而已。
我還沉浸在愛的人爛掉的憂傷裏,隔壁房間傳來了不堪入耳的聲音。
裝修時我選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所以不存在房間隔音不好的問題。
唯一的解釋,就是張羅可故意的。
她在跟我宣戰。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軟件,將他們的聲音完整錄下。
第二天我去衛生間洗漱,敲了半天門,裴袁終於從裏麵磨磨蹭蹭地出來。
我進門,發現衛生間裏竟還有一個張羅可。
空氣中彌漫著旖旎的味道,能夠輕易猜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麵色不改:「你還有什麼事嗎?沒有的話請出去,我要洗漱了。」
張羅可抽了張紙巾,故作懊惱地擦著鏡子上的手印。
「哎呀,我不小心把鏡子弄臟了,姐姐不會怪我吧?」
不用張羅可故意提醒,我早就看見了鏡上的四個手印。
「幹紙巾,隻會越擦越臟。」
張羅可的動作頓了頓,似乎是沒料到我的反應如此平淡。
她掩著嘴笑笑:「謝謝姐姐提醒。我從小沒做過家務,自然比不上姐姐的經驗豐富。」
「噢對了,」張羅可假裝不經意地提醒,「姐姐能告訴我床墊是什麼牌子嗎?昨天試了試……特別舒服呢。」
「等我搬了新家也買一個,這樣在家也能有同樣的體驗感……」
經過昨天一晚,我以為我已經徹底想通放下。
但麵對張羅可的挑釁,我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
見我沒有說話,張羅可更加得意。
她假裝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捂著嘴道:
「姐姐莫怪,我與裴袁哥哥發乎情止乎禮,昨晚什麼也沒做。」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然後點開手機裏的錄音。
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悶哼,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我迎著張羅可震驚的目光說道:「裴袁昨天去你屋裏過夜,你叫了一整晚,這叫止乎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