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羅可的表情短暫地凝滯,很快又調整過來,換上更加挑釁的笑。
「姐姐,你爭不過我的。」
她朝我走近,附在我耳邊說道:「我帶著係統,它能告訴我裴袁所有的喜好。他每一個情感缺口,每一個隱秘的欲望,我都了如指掌。我能精準地攻略他,你拿什麼跟我比?」
「所以呢?」
「姐姐,我和你不一樣。」
張羅可再也無法掩飾眼中的得意,她撫上鏡子裏自己的臉。
「我來自他魂牽夢縈的過去。裴袁愛那個朝代的一切,愛那種被女人仰望的感覺。
「他自然也會愛來自那裏的我,一個真正以夫為天的女人。
「你主動把裴袁讓給我,我可以考慮讓你輸得不那麼難堪。」
我看著她沉浸在攻略遊戲裏的樣子。
事到如今,她還以為我對裴袁情根深種。
可是爛掉的男人,我早就不要了。
我開始著手準備離職事宜。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我也不想和裴袁再牽扯太多。
整理文件的間隙,我偶爾會想起那份為裴袁放棄的工作,和主管那聲帶著歎息的提醒。
想起有份資料還落在書房,我推門走了進去。
一拉開門,便看見掛在書房正中間的那幅掛畫。
畫上的人是張羅可,畫的角落是裴袁的簽名,和他曾說過隻會印在最重要作品上的私印。
我的手指緩慢摩挲過那枚紅色的印痕,想起過去,我總纏著他給我畫一幅畫像。
他總是把我推開:「我工作忙沒時間,而且畫那種東西有什麼意義?」
看我失落,他又湊過來在我額頭印下一個輕吻:「等有時間了,第一個就畫你,好不好?」
現在的裴袁,賬號有工作人員運營,甚至下播後我會替他維係粉絲關係,他隻需坐在屏幕前感謝粉絲送的禮物。
他有了大把的時間,也畫下了第一幅畫像。
隻是畫像裏的人不是我。
我翻出了需要的那份資料,厚厚的一疊整理好,撥通了裴袁的電話。
「裴袁,我們離婚吧,順便聊聊賬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