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顧總，夫人，這邊請。”

公司年會的晚宴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我挽著顧修遠的手臂，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扮演著人人豔羨的顧太太。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有多冷。

蘇瑩瑩也來了。她作為顧修遠親自請回來的“特邀創意顧問”，穿著一身高定禮服，站在他身邊，巧笑嫣然。

一進門就挽上了他的另一隻手臂，像生怕誰不知道他們的關係。

“修遠哥，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項目嗎？理念真好。”

她指著大屏幕上滾動的PPT，那是我熬了四十七個通宵做出來的方案。每一頁的數據、每一版的設計、每一次推翻重來的迭代，都在那幾行輕飄飄的讚歎裏被歸了零。

顧修遠看著她，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你喜歡就好。”

“我已經決定了，這個項目由你全權負責。”

我站在他身邊，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決定的時候甚至沒有偏過頭來看我一眼。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那不是陳總監準備了半年的項目嗎？怎麼說給就給蘇小姐了？”

“你還不知道？蘇小姐可是顧總的白月光，正主回來了，替身當然要讓位。”

“我聽說那方案光是數據建模就做了三個月......”

那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裏，像一根根針紮在同一個地方。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酒杯，指節泛白。

晚宴進行到一半，蘇瑩瑩忽然端著酒杯朝我走來。

“令嘉姐，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個項目對你這麼重要。”

她嘴上說著抱歉，眼底卻沒有絲毫歉意。嘴角的弧度精準又好看，是練習過的無辜。

“修遠哥也是，太寵著我了。”

她故意在我麵前晃了晃手腕，上麵戴著一隻和我一模一樣的手鐲。

鉑金的，內側刻著“G&J”，那是我們婚戒的款式。顧修遠說獨一無二，找了國外一個老匠人專門定製的，全世界隻有一對。

“令嘉姐，你別生氣。修遠哥說，反正你們也要離婚了，這個就當是提前送我的禮物。”

她說“提前”的時候，咬字格外清晰。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跟一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沒什麼好說的。

“蘇小姐喜歡，就拿去吧。”我淡淡地說，聲音輕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反正他送出去的東西，也從來沒想過要回來。”

蘇瑩瑩的臉色白了白。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不哭、不鬧、不質問。

這時，顧修遠走了過來，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後，一隻手搭在她肩上。

“令嘉，你又在胡說什麼？”

他的語氣裏滿是責備，像在處理一場他早就厭倦的糾紛。

我看著他護著蘇瑩瑩的樣子，心口一陣鈍痛。那種痛太熟悉了，像一根鈍針慢慢碾過骨縫，我已經學會不皺眉了。

腦海裏，係統的聲音冰冷地響起：

【攻略目標愛意值：40%。】

40%。

從99%一路跌下來，每一次他偏袒蘇瑩瑩，係統就報一次數。

我以為歸零前還會再掙紮一下。

可現在看著他把手搭在她肩上，連那最後的10%我都覺得是自己在欺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