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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掃了宋懷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工牌上停了一秒。

首席秘書。

她嘴角微微扯了扯，重新掛上了那副理直氣壯的表情。

"宋秘書，來得正好。"

她抬了抬下巴，朝我的方向一指。

"這位蘇念小姐，在總裁休息室裏飲食無度，態度囂張，還弄臟了我的衣服拒不道歉。"

"我依據謝總授予我的人事建議權，建議立即終止她的實習合同。"

"還有，"

她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

"麻煩你去拿一下離職申請表。"

宋懷沒動。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林知意，語氣依舊平靜。

"林小姐，蘇念小姐在總裁辦的一切安排，包括她使用這間休息室的權限，均由謝總直接批示，白紙黑字，有存檔。"

"人事建議權的適用範圍，

"他停頓了一下，

"不包括謝總直屬安排的人員。"

"這是規定。"

林知意愣了一秒，但很快反應過來。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說，

"謝總當初做這個安排，不代表他現在還認可這個人繼續留在這裏。"

"宋秘書，你隻是個秘書，有些事你做不了主。"

宋懷沉默了三秒。

"所以您的意思是，需要等謝總本人來確認？"

"不需要，"

林知意語氣一硬，

"我現在就能做主。"

"宋秘書，我建議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轉過身，正對著宋懷，聲音壓低了一度，

"你替謝總擋事、跑腿，我理解，這是你的工作。"

"但我和謝總之間的關係，不是你一個秘書能置喙的。"

這話說完，休息室裏的溫度肉眼可見地又降了幾度。

老周的茶杯徹底放下了，他抬起眼皮，頭一次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打量林知意。

說真的，我有點看熱鬧的意思了。

林知意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過頭瞪了我一眼。

"你笑什麼笑，你以為你還能在這兒坐多久？"

我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正好進筐。

"沒笑，"

我說，

"我就是好奇，你說你和謝總之間有關係。"

"什麼關係？"

林知意頓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表情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接近於驕傲的東西。

"我來謝氏，不是來做實習生的，"

她說，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舅舅和謝總的合作，你們都清楚。這次我來總裁辦，是謝總親自點名要的。"

她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目光最後落在宋懷身上。

"我瞄準的，"她一字一頓，"是集團老板娘的位置。"

"一個秘書，能拿我怎麼樣？"

這句話說完，整個休息室靜了足足五秒。

老陳的手機差點從手裏滑出去。

老周猛地咳了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嗆到了。

小劉直接把臉轉向了牆壁，肩膀開始微微抖動，也不知道是在憋哭還是憋笑。

宋懷的表情始終沒變。

他推了推眼鏡，低頭在平板上點了幾下，語氣不緊不慢。

"林小姐，您說的這些，我都記錄下來了。"

林知意微微一愣：

"你記錄什麼？"

"工作習慣，"

宋懷抬起頭，

"謝總要求我把今天的情況做一個完整的記錄。"

林知意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隨便記，"

她說，

"我說的都是事實，沒什麼好避諱的。"

"既然如此，"

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重新變得強硬，

"宋秘書，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以林氏集團合作方代表的身份，要求終止蘇念在謝氏總裁辦的一切職務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