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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說完這句話，整個休息室安靜了大概三秒。

沒有一個人動。

老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觀鼻鼻觀心。

財務總監老陳忽然對手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低頭劃拉得飛起。

行政秘書小劉更絕，直接往後退了半步，恨不得把自己融進牆裏。

林知意的臉色終於不好看了。

她以為自己亮出"人事調配建議權"這張牌，這幫人怎麼也得給個反應:

"怎麼，"

她環視一圈，聲音裏壓著火，

"我說的話沒人聽是嗎？"

老周終於抬了抬眼皮，語氣為難到了極點：

"林小姐，這事兒......真不是我們能做主的。"

"那誰能做主？"

沒人回答。

林知意深吸一口氣，突然轉身，徑直朝我走過來。

她伸手就要去收我麵前那盤小龍蝦。

"既然沒人管，那我自己來！總裁辦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這些東西....."

我筷子一伸，"啪"地壓住了盤子邊緣。

動作不重，但剛好擋住了她的手。

"林姑娘，"

我抬起頭看她，

"這盤蝦是謝總讓人專程從城南排了三小時隊買回來的。"

"你收可以，回頭謝總問起來，你自己跟他解釋。"

林知意的手僵在半空。

我能看見她指尖微微顫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盯著我，眼底的怒意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你別拿謝總壓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已經摸上了手機。

翻出一個號碼，當著所有人的麵撥了出去。

揚聲器模式。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不急不慢，帶著點商場老手特有的沉穩：

"知意？怎麼了？"

"舅舅。"

林知意的語氣瞬間切換成了委屈模式，聲音都軟了兩度。

"我剛到總裁辦，就有個實習生把我衣服弄臟了，還態度特別囂張，在場這麼多高管居然沒一個人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哪個實習生？"

"叫蘇念。"

"沒聽過，"

男人淡淡地說，

"一個實習生而已，你直接讓行政處理就行，別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

林知意抬起眼看我，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那個表情分明在說：聽到了嗎？我舅舅是誰你心裏應該有數了吧。

我當然有數。

林知意的舅舅，謝氏集團第二大股東，

持股百分之十一，董事會裏的老狐狸許正陽。

彈幕裏提過他，原劇情中就是這位許總一路給林知意鋪路，把她送到了謝辭身邊。

許正陽的聲音繼續從揚聲器裏傳出來，這次是對著老周說的。

"周海，你也在？一個實習生鬧成這樣你不處理，等著我來擦屁股？"

老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抖了抖，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

林知意掛了電話，昂起下巴看著我。

"蘇念，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麼道歉，要麼現在就走。"

"我舅舅的意思你也聽到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把最後一隻蝦剝完，慢條斯理地吮了一下手指。

"你舅舅讓行政處理，行政還沒來呢，你急什麼？"

林知意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她轉身對小劉下了最後通牒：

"去，現在就去拿離職申請表。"

小劉站在原地，臉白一陣紅一陣，嘴唇哆嗦著剛要開口....

"哢。"

休息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來的是謝辭的首席秘書，宋懷。

這個人在謝氏內部有個外號，叫"謝總的影子"。

謝辭不在的時候，他的話基本等於謝辭的話。

宋懷穿著灰色西裝，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休息室裏掃了一圈。

先看了看我。

再看了看林知意。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小劉手裏那支還沒來得及舉起來的筆上。

"誰要辦離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