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是大楚的鎮國大將軍,五個哥哥各個能征善戰。
而我是將軍府唯一的女兒,被寵得天不怕地不怕。
本來挺好的,直到我梳妝台的銅鏡裏,開始浮現還沒發生的戰報。
【三月:大哥為救紅顏知己孤軍深入,中埋伏,戰死雁門關。】
【五月:二哥為替大哥報仇衝動出兵,糧道被斷,全軍覆沒。】
【七月:將軍府被扣上通敵叛國的帽子,滿門抄斬。】
好,從今天起,誰也別想出征。
大哥要點兵,我扒著校場大門嚎啕大哭,一個鐵血將軍被親妹妹哭得當場卸了甲。
二哥要練兵,我把他的戰馬牽走去逛集市,他追了三條街才把我撈回來。
三哥四哥五哥要去軍營,我一個人堵在府門口,誰走就抱誰大腿。
五個哥哥被我折騰得連軍營都去不了,兵部的催戰文書堆成了山,
但他們天天圍著我轉。
直到邊關來了一隊傷兵,領頭的是個裹著紗布的女軍醫。
見我騎著大哥的戰馬,語氣輕柔卻帶著刺:
"將軍的戰馬是用來上陣殺敵的,不是給小姑娘當玩具騎著逛街的。"
"邊關將士浴血拚命,將軍府的小姐倒是好興致。"
整個將軍府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隻因那五名寵妹狂魔兄長,就要推門進來了。
...........
林婉兒的話音剛落,整個前廳的空氣都凝住了。
管家趙叔臉白得像紙,瘋狂給她使眼色。
但林婉兒根本不看他。
她一雙眼睛直直盯著我,目光裏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廢物。
我騎在大哥的戰馬赤霄背上,手裏還拎著半串糖葫蘆,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說完了?"
林婉兒微微眯眼。
"沈小姐,我在雁門關救過上千條人命,"
"你大哥的副將斷了腿,就是我親手接回去的。"
"我說這話,不是跟你置氣,是實在看不下去。"
她轉身對著身後那幾個缺胳膊少腿的傷兵一指。
"你看看他們!再看看你自己!"
"將軍府的馬是用來衝鋒陷陣的,不是給你騎著逛集市買糖葫蘆的!"
傷兵們低著頭不敢吭聲,但眼神裏確實帶著幾分複雜。
我承認,這場麵擱誰看了都會覺得我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混世大小姐。
但我不在乎。
因為銅鏡上的字寫得清清楚楚:這個女人,是滅我滿門的引子。
我把糖葫蘆的竹簽往地上一扔,翻身從馬背上跳下來。
"林姑娘,你在邊關救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你管不著我。"
"這是將軍府,不是你的傷兵營。"
林婉兒的表情變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硬頂回去。
在她的劇本裏,我應該羞愧低頭、乖乖認錯,然後她就能順勢在將軍府站穩腳跟。
可惜她碰上的是我沈昭寧。
"你....."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忽然變得更加柔和,卻字字誅心。
"沈小姐,我聽說你這些天一直攔著幾位將軍不讓出征?"
"兵部的催戰文書堆成了山,雁門關的將士每天都在死人。"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有多少條人命在流血?"
這話一出,連趙叔都不由自主地看了我一眼。
好毒的嘴。
她把邊關將士的命往我頭上扣,把我釘成禍國殃民的罪人。
我要是接了這話,就是承認自己在害人;
我要是不接,就是心虛默認。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笑了。
"林姑娘,你一個軍醫,操的心倒是挺寬的。"
"催戰的事輪不到你管,我攔不攔我哥也輪不到你管。"
"你要是覺得看不慣。。。"
我朝大門口一指。
"門在那邊,沒人攔你。"
林婉兒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溫柔碎了個幹淨。
她萬萬沒想到,一個被寵大的將軍府千金,嘴皮子能利索成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塊銅牌,上麵刻著雁門關守軍的軍徽。
"沈小姐,我本不想把事情鬧難看。"
"但這塊令牌是你大哥趙副將親手交給我的。"
"你攔著將軍不出征,就是延誤軍機。按軍法...."
她一字一頓。
"我有權將你拿下,送交兵部問審。"
趙叔終於忍不住了:
"林姑娘!你這是在將軍府...."
"將軍府再大,大不過軍法。"
林婉兒連頭都沒回,一句話堵得趙叔啞口無言。
她轉向我,目光冰冷。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馬還回來。"
"以後老老實實待在閨房裏,別再耽誤正事。"
我歪了歪頭。
"要是我說不呢?"
林婉兒笑了。
那笑裏沒有半分溫度。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手一揮。
"把她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