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搖頭,他就歎了口氣,從桌上拿起手機,劃了兩下,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社交平台的熱搜榜,隻見我的照片被掛在上麵。
配文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的眼睛。
“這個親媽想靠殘廢的女兒訛錢,官司都判了還死咬著不放,不就是想多撈一筆?”
“表麵照顧女兒,其實就是把親骨肉當賺錢工具,這種人配當媽嗎?”
“人家車主願意賠五百萬她還不滿意,非要告到別人坐牢才甘心,胃口也太大了。”
“聽說她老公都不要她了,帶著孩子離的婚,這種女人誰攤上誰倒黴。”
評論區裏全是罵我的。
說我不要臉,說我拿女兒的命換錢,說我是個瘋子,說攤上我這樣的媽是上輩子造了孽。
一條一條往下翻,罵得越來越難聽,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用猜,我知道是誰做的。
宋緒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打贏官司,是操控輿論。
他知道怎麼用幾個關鍵詞點燃一群陌生人的怒火,知道怎麼把一個受害者變成一個眾矢之的。
他做了十五年律師,手裏攢下的人脈和資源,足夠把任何一個人釘在恥辱柱上。
包括他的妻子。
“林小姐,現在警方不允許你再看望女兒。網上鬧得太大,醫院也接到了通知,出於安全考慮......”
“但是你不要擔心,你的丈夫會照顧她的。”
我聽到這個愈發不放心,轉身就往朵朵的病房跑。
可我還沒跑到跟前,就看見門從裏麵打開了,隻見幾個人抱著朵朵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連著監護儀的線,被扯掉的時候機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沒有人在意。
我衝上去,伸手想把朵朵抱回來。
宋緒卻一步跨過來,擋在我麵前,連朵朵的一根頭發絲都不讓我碰到。
“你們要把朵朵帶到哪裏去?”我咬著牙。
他還沒開口,周落嫣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笑眯眯的。
“你別這麼緊張嘛。我哥哥最近在郊區開了個療養院,剛開張,正好讓朵朵過去體驗一下,也好增加點流量。閨蜜你不會不同意吧?”
我卻拚命搖頭,“朵朵現在住進ICU了,不能亂跑。”
“我知道啊,”周落嫣歪了歪頭,“但我哥那裏會有很好的保護措施可好了,絕對比這破醫院強。哎呀林依,你不要那麼小氣嘛。”
朵朵被人抱在懷裏,小臉慘白,嘴唇還是發紫的。
她看到我,嘴巴一癟,眼淚就掉了下來,手朝我伸過來,嘴裏發出虛弱的氣音:“媽媽......媽媽......”
我看著她那隻小小的手,心裏像是被人拿刀在割。
我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攔成一個大字。
“我不同意你們帶走我的女兒!把朵朵給我放下!不然我報警了!”
周落嫣沒有生氣,甚至沒有收起笑容。
“報警?”她慢悠悠地說,“你現在都沒有資格看望你女兒,報警也是抓你的。”
“而且她都少了兩條腿,能亂跑去哪?除非能長出兩條正常的腿,但這是不可能的。”
說完她還要嘲笑般的看向朵朵,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扇過去,結結實實地落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周落嫣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踉蹌了兩步,捂著臉,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沒想到我會動手。
可那一巴掌打完,我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就被宋緒猛地一推。
我整個人往後摔出去,後背撞上走廊對麵的牆壁,額頭磕在椅子旁,鮮血緩緩從我的臉上流下來。
周落嫣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
她衝過來,一把扯住我的頭發,猛地往後一拽。
我的頭皮像是要被連根拔起,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得仰麵摔在地上。
“你敢打我?”她的指甲刮過我的頭皮,疼得我眼睛發酸,“林依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我出國了,你覺得宋緒會娶你嗎?”
“你就是個替身,一個我在國外期間替他暖床的工具,一個替他生孩子的容器!你以為他愛你?他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她扯著我的頭發晃了兩下,每說一個字就拽一下。
“我在國外玩夠了,回來回收一下自己的東西,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