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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鐘響了整整九聲。

謝玄燼終於變了臉色。

他快步趕到前廳時，邊關第一封戰報已經送到。

北境小敗，折損千人。

主將副將同時染上怪疾，軍醫束手無策。

謝老夫人手裏的佛珠斷了一地。

“不可能，謝家軍從未這樣狼狽過。”

顧妍臉色白了又白，很快強撐著笑道：

“老夫人別慌，不過是一場小敗。侯爺從前哪次不是逢凶化吉？”

她說著，故意看向我。

“倒是姐姐，昨日剛在祠堂鬧過，今日就傳來敗報，未免太巧了。”

聞言我隻是輕輕笑了一聲。

謝玄燼看過來，眼裏壓著怒意。

“顧昭寧，你笑什麼？”

顧妍立刻紅了眼。

“姐姐，你怎能幸災樂禍？將士們在外浴血奮戰，你卻盼著侯府出事。”

我娘也罵：

“昭寧，你太讓我失望了，早知你如此惡毒，當年我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我看著她，冷聲道。

“娘，你接我回來，是因為顧家想攀侯府，又舍不得讓顧妍嫁給這個衰神。”

我娘臉色驟變。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清楚。”

滿堂死寂。

我娘嘴唇發抖，卻仍強撐著罵我：

“你這個孽障！你為了爭寵，竟敢編排親娘！”

顧妍哭著撲進謝玄燼懷裏。

“侯爺，我沒有，我隻是想陪在你身邊。若姐姐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謝玄燼抱住她，看向我的目光冷得像冰。

我娘立刻道

“侯爺，妍兒溫柔賢淑，才配做侯府主母。昭寧既不知好歹，不如讓她把正妻之位還出來。”

謝玄燼沉默許久，終於提筆寫下休書。

我最後一次問他：

“謝玄燼，你確定要休我？”

他沒有抬頭。

“本侯這三年的戰功，是一刀一槍掙來的，不是靠你那些荒唐命數。”

顧妍拿起休書，走到我麵前，輕輕拍在我臉上。

“姐姐，從今往後，侯府的富貴與你再無關係。你也別再拿旺夫命騙自己了。若你真有那麼厲害，怎麼會被休呢？”

她說完，當著所有人的麵披上正紅外袍。

“姐姐你看，侯府的富貴，終究認的是我。”

“好。”

我接過休書，轉身往外走。

踏出侯府門檻前，我回頭看了謝玄燼最後一眼。

“從此以後，謝玄燼的命，與我無關。”

話音落下，頭頂晴空驟然暗下。

盤旋在侯府上空三年的金色氣運，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顧妍身上的正紅外袍，忽然無火自燃。

她尖叫著撲向謝玄燼。

謝玄燼剛要伸手，胸口卻猛地一痛，當場吐出一口黑血。

下一刻，八百裏加急的戰報撞開侯府大門。

傳令兵滿身是血，跪倒在謝玄燼麵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侯爺，北境大敗，十萬謝家軍一夜染上黑紋。”

“帥旗折斷，軍印開裂。”

“還有......”

他驚恐地抬頭。

“您的命星，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