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顧南城找到了醫院。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邵清梧穿著那件在發布會上大出風頭的禮服,跟在他身後。
“你非要選在今天,用你媽的事跟我鬧?”
顧南城大步走到我麵前,眉頭緊鎖,眼神裏全是責備。
他以為我是在用遺物逼他愧疚。
“南城,你別這麼凶。”
邵清梧拉了拉他的衣袖,上前一步看著我。
“知意姐,對不起。如果你介意,我現在就打電話把展期延後。”
她眼眶微紅,語氣裏滿是委屈。
顧南城立刻反手護住她,擋在我的麵前。
“她剛回國站穩腳跟不容易,你別把氣撒在她身上。”
“阿姨已經走了,你再執著這些,有意義嗎?”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張臉陌生的可怕。
“既然沒意義,你來找我幹什麼?”
我聲音平穩的沒有起伏。
顧南城深吸了一口氣,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這是江灣那套大平層的認購意向書。”
“現在加你的名字,手續太麻煩。你要真想嫁我,就別在這種事上計較。”
我低頭掃了一眼。
購房人那一欄,隻有他顧南城一個人的名字。
備注裏寫著四個字:
婚後居住。
“隻要你現在低頭跟我走,登記我照去,房子以後也會補你的名字。”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把婚姻和尊嚴變成了一種獎勵。
邵清梧在這個時候,適時的遞過來一張銀行卡。
“知意姐,首付款裏如果有因為我產生的誤會,我替南城補給你。”
“你別因為錢,否定了你們這五年。”
走廊裏偶爾有護士經過,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又看了看顧南城篤定的眼神。
他堅信我今天一定會妥協。
我慢慢伸出手,把邵清梧遞來的卡推了回去。
“不用了。”
我沒有理他,當著他的麵,在手機上將他的微信、電話連同這五年所有的合照,全刪了。
“你幹什麼?”
顧南城終於變了臉色。
我收起手機,拖著腳邊的行李箱,轉身向醫院外走去。
“許知意!”
顧南城在身後大聲叫我的名字。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我再哄你!”
我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在上車前對顧南城說。
“你們的吉日,我不占。”
就在車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的手機裏發來一條短信。
您乘坐的航班還有兩小時即將起飛,請盡快前往航站樓辦理值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