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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中介是在一個工作日的下午。

林懷瑾在醫院，不知道幾點回來，我已經不太在意這件事了。

中介是個年輕女生，帶著我看了三套房，最後我選了一套小的，一室一廳，在大學附近，走路十分鐘能到圖書館。

適合一個人備考。

我交了定金，站在那個空蕩蕩的客廳裏，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地板是淺木色的，幹淨，安靜。

我想，這裏挺好的。

回家之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沒有大張旗鼓，就是把屬於我的那些，一件一件放進箱子裏。

七年，我帶來的東西不多，但我買的東西不少。

書、衣服、還有廚房裏那套我挑了很久的鍋具。

我把鍋留下了。

他不怎麼做飯，但萬一以後要用呢。

我翻到衣櫃最裏麵，找到一件他的舊毛衣，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穿的，洗了太多次，袖口有點起球。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還留著，大概是忘了。

我疊好，放回原位。

他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客廳看書。

他換鞋，看見玄關邊上放著兩個箱子，腳步停了一下。

"你這是幹什麼？"

"搬出去。"

他站在玄關，手裏還拿著鑰匙，表情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沈以晴，你認真的？"

"嗯。"

"因為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裏有我很久沒見過的東西，有點慌，有點茫然，像是突然發現什麼東西正在從手邊溜走，但還沒反應過來該怎麼抓。

我想告訴他因為什麼。

因為一張便利貼，因為一排沒動過的暖貼，因為那個夜裏書房裏的電話，因為我住院時自己簽下的那個名字，因為七年前那箱被我壓進床底的複習資料——

因為太多了。

多到我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

我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林懷瑾，我們離婚吧。"

他愣在原地，鑰匙從手裏滑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楚。

我低下頭，重新看我的書。

他站在玄關，一動不動，像是整個人被釘在了那裏。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房間裏的光線切割成奇怪的形狀。

我翻過一頁。

等他開口。

【林懷瑾沉默了很久，然後我聽見他走過來，在我對麵坐下。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裏硬擠出來的：

"你在包裏找到那張便利貼了對不對。"

我沒有回答，但我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見了。

"以晴，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那是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