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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信的事,娘親壓下來了。

沒有當場鬧,沒有找沈懷玉對峙,就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知道她在等。

她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能把這件事掀開來、叫所有人看清楚的時機。

娘親聰明著呢,書裏把她寫慘了,但不代表她真的傻。

【放心,娘親,我會幫你找機會的。】

這段時間我睜大眼睛盯著沈家每一個角落。

沈家大房的老太太,麵上慈善,背地裏對娘親多有刁難,這個我記著。

二房的幾個姨娘,一個個表麵低眉順眼,私底下沒少給娘親使絆子,這個我也記著。

還有沈懷玉身邊那個貼身小廝福來。

這個人書裏提了一筆,說是沈懷玉跟外室傳信,走的就是他的路子。

我盯了他好幾天,果然,他三天兩頭往外頭跑,每次回來都往書房鑽一趟。

【證據都在這兒呢。】

【就差一個捅破窗戶紙的人。】

機會來了。

沈家老太太做壽,各房都要去正廳湊熱鬧。

娘親抱著我,坐在人群裏,笑容端莊,看著一點破綻都沒有。

沈懷玉坐在她旁邊,時不時跟旁邊的族叔說話,偶爾轉頭看娘親一眼,眼神裏有一絲不自然。

他不知道信的事。

他以為藏得好。

我趴在娘親肩膀上,把嘴湊到她耳邊。

【福來。跟著他。他去哪兒,娘你記住。】

娘親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眼,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把福來的位置鎖定了。

壽宴散了,沈懷玉說去外院陪老太太說話,讓娘親先帶我回去。

娘親點頭,笑著應了。

等他走遠了,娘親叫來自己的心腹丫鬟青竹,附耳說了幾句話。

青竹領命去了。

娘親抱著我回了院子,給我換了身衣裳,坐在燈下,麵色平靜地繡花。

我盯著她看。

【娘親,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厲害。】

她低著頭,針線在綢布上走得細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青竹回來了,手裏捏著一張小紙條。

"夫人,福來今天去了城西的望月樓,送了一個匣子進去,接了一封回信出來。"

娘親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收進袖子裏。

"知道了,下去吧。"

等青竹走了,她低頭看我,眼神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燃起來。

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冷的東西。

【娘,你這個眼神,帥得我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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