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曼曼,其實我不該來的,沈哥肯定又要生氣了。”
白子軒端著一杯香檳,委屈巴巴地貼在陸曼身邊。
上市答謝宴設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頂層。
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陸曼穿著一身高定晚禮服,挽著白子軒的手臂,儼然一對璧人。
而我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襯衫,被安排在宴會廳最角落的家屬桌。
桌上連我的名字牌都沒有。
陸曼拍了拍白子軒的手背,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今天你是主角,沒人敢給你臉色看。”
“他要是敢鬧事,我立刻讓人把他趕出去。”
她轉過頭,淩厲的目光掃向我。
“沈牧,子軒的麥克風好像有點問題,你過去幫他調一下。”
“手腳麻利點,別耽誤了吉時。”
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誰都知道我是陸曼名義上的丈夫。
但現在,她卻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我當成一個呼之即來的場工。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端起麵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陸總的首席技術官,連個麥克風都不會調嗎。”
陸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怒吼。
“沈牧!你今天非要讓我下不來台是不是!”
白子軒趕緊跟過來,拉住陸曼的胳膊。
“曼曼別生氣,沈哥肯定是覺得我搶了他的風頭。”
“要不這技術官我不當了,還是還給沈哥吧。”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圍幾桌的投資人都看了過來。
一個大腹便便的投資人冷哼一聲。
“陸總,你們家這位先生脾氣挺大啊。”
“連子軒這種頂級技術人才都敢擠兌,真是不識大體。”
陸曼急忙賠笑。
“王總見笑了,他就是個家庭主夫,沒見過什麼世麵。”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還不快點滾過去給子軒調設備!”
我放下水杯,站起身。
走到講台前,看著那個所謂的故障麥克風。
其實隻是電源線被故意拔鬆了一點。
我隨手插緊電源。
音箱裏立刻傳出清晰的電流聲。
白子軒走上台,接過麥克風,衝我挑釁地笑了笑。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按了一下。
宴會廳的環繞立體聲音箱裏,突然傳出一段錄音。
“曼曼,求求你別離開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哪怕讓我每天在家裏給你洗腳我也願意,隻要你別不要我。”
聲音帶著哭腔,卑微到了極點。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嘲笑。
那是我三年前,為了挽留因為創業失敗想要輕生的陸曼,故意說出的軟話。
現在卻被白子軒用AI技術提取出來,當成了羞辱我的工具。
陸曼站在台下,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她養了一條多麼聽話的狗。
白子軒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按到了以前的備忘錄。”
“沈哥,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他那張做作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我走到旁邊的香檳塔前,端起最頂端的那杯紅酒。
轉身,直接潑在白子軒的臉上。
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精心打理的頭發流下來,滴在白色的西裝上。
狼狽不堪。
白子軒尖叫一聲,捂著臉蹲在地上。
“我的眼睛!好痛!”
全場一片嘩然。
陸曼瘋了一樣衝上台,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牧!你這個瘋子!”
“子軒好心好意給你留麵子,你竟然敢當眾潑他!”
“保安呢!把這個丟人現眼的廢物給我轟出去!”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紮,任由他們把我往門外拖。
我看著陸曼心疼地給白子軒擦拭臉上的酒漬。
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陸曼,這一巴掌,把你欠我的三年全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