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也是妻子公司即將上市的前夕。
為了給她驚喜,我提前結束了外地的封閉開發趕回家。
卻發現家裏的全屋智能係統,已經將我的指紋降級為訪客。
推開門,我看到陸曼正親手把我熬了半年寫出的核心算法專利書,署上了她男閨蜜白子軒的名字。
白子軒靠在她懷裏嬌嗔:“曼曼,沈哥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心血給我,他會不會生氣啊?”
陸曼頭也不抬:“他一個吃軟飯的家庭煮夫懂什麼算法?這本來就是你給我提供的靈感。”
我站在玄關,默默握緊了手裏的蛋糕盒。
......
“你站在這幹什麼,想偷聽我們說話?”
陸曼冷冰冰的聲音砸了過來。
她迅速合上那份專利書,隨手塞進沙發靠墊後麵。
動作裏帶著幾分防備。
白子軒從她懷裏直起身子,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
他看向我,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歉意的弧度。
“沈哥回來了啊,我剛跟曼曼討論公司上市的細節呢。”
我把手裏那個已經被捏得變形的蛋糕盒放在鞋櫃上。
目光越過白子軒,直直落在陸曼臉上。
“討論細節需要把全屋智能的管理員權限改掉嗎。”
陸曼皺了皺眉,滿臉不耐煩。
“子軒最近失眠嚴重,醫生說需要絕對的安全感。”
“他經常來家裏幫我梳理業務,我給他個管理員權限怎麼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牧,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敏感。”
“你每天待在家裏除了做飯掃地,還能幹什麼。”
“子軒可是幫我解決了一個億的融資難題。”
我盯著她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
三年了。
為了成全她的創業夢,我隱藏了頂級AI架構師的身份。
洗手作羹湯,暗中幫她修補公司那些漏洞百出的底層代碼。
她現在引以為傲的那個估值十億的算法模型。
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一行一行敲出來的。
現在她卻說我隻會做飯掃地。
我指著沙發靠墊的方向。
“那個專利書上的名字,為什麼是白子軒。”
陸曼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理直氣壯。
“那本來就是子軒的創意。”
“你隻是幫著敲了幾行基礎代碼而已,難道你還想霸占核心創作者的署名權?”
白子軒走過來,輕輕拉住陸曼的手臂。
“曼曼,算了吧,別跟沈哥吵了。”
“我知道沈哥在家裏待久了,心裏不平衡,想要點存在感。”
“大不了我把署名權還給他,隻要他別生你的氣就好。”
他說著眼眶竟然紅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陸曼立刻反手握住他,轉頭狠狠瞪著我。
“沈牧,你看看子軒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像個怨婦一樣斤斤計較。”
“這份專利是公司上市最大的籌碼,必須由子軒這個首席技術官來署名。”
“你一個沒有正經工作的人署名,隻會讓投資人笑話。”
我被氣笑了。
首席技術官。
一個連Python基礎語法都寫不明白的草包,竟然成了首席技術官。
我走到沙發旁,一把抽出那份專利書。
當著他們的麵,直接撕成了兩半。
紙張破裂的脆響在客廳裏格外清晰。
陸曼尖叫一聲,猛地推開我。
“沈牧你瘋了!”
她心疼地蹲在地上撿那些碎紙片。
白子軒則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
“曼曼......我心口好疼......”
陸曼急忙丟下紙片,衝過去扶住他。
“子軒你別急,藥在哪裏,我給你拿藥。”
她轉過頭,眼神像看仇人一樣看著我。
“沈牧,如果子軒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冷眼看著他們這出拙劣的苦情戲。
“陸曼,沒有我的底層邏輯,這份專利就是一堆廢紙。”
陸曼冷笑一聲,滿臉嘲諷。
“你真以為地球離了你就不轉了。”
“子軒早就把核心算法吃透了,你那點三腳貓功夫,留著去廚房切菜吧。”
她扶著白子軒往主臥走去。
“今晚子軒受了驚嚇,需要安靜休息。”
“你去客房睡,別來打擾我們。”
主臥的門當著我的麵重重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看著地上那塊被摔碎的紀念日蛋糕。
奶油糊了一地,像極了我這三年可笑的付出。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狂喜的驚呼。
“老大,你終於肯聯係我們了!”
我看著緊閉的主臥房門。
“通知法務部,準備撤回所有對星曼科技的技術授權。”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嚴肅。
“老大,如果現在撤回,星曼科技的上市計劃會徹底泡湯。”
“他們甚至麵臨巨額的違約賠償。”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那是他們該付的代價。”
掛斷電話,我轉身走進客房。
剛推開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原本屬於我的書桌上,堆滿了白子軒的男士護膚品。
我的專業書籍被隨意扔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陸曼推開門走進來,手裏拿著一條毛毯。
“子軒說客房的床墊太硬,他睡不習慣,以後這間房改成他的專屬冥想室。”
“你明天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搬到雜物間去睡。”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表情,胃裏泛起一陣惡心。
“陸曼,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陸曼翻了個白眼,把毛毯扔在床上。
“你那點首付算什麼,這三年的房貸不都是我在還。”
“再說了,子軒是為了公司才這麼辛苦,你作為家屬讓步一下怎麼了。”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對了,明天晚上的上市答謝宴,你必須出席。”
“子軒剛接手首席技術官的位置,很多媒體會提問,你在旁邊幫他打個下手。”
我看著她,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你想讓我去給一個草包當墊腳石。”
陸曼臉色一沉。
“沈牧,你別給臉不要臉。”
“讓你去是給你麵子,別逼我停了你媽下個月的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