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們去了寺廟。
顧沉野一路背著許棠上山。
我跟在他們後麵,腹部一陣一陣疼。
每走十幾級台階,我都要停下來緩一口氣。
顧沉野隻回頭看過一次。
廟裏香火不算旺,許棠先求了平安簽。
簽落下來的時候,廟祝臉色頓了一下。
下簽。
簽文寫著:命薄難留,福盡難續。
許棠看了很久,低聲笑了。
“還挺準。”
顧沉野一把奪過那支簽,揉皺。
“破簽,再求。”
廟祝說:“一事一簽,不能重求。”
顧沉野臉色很難看。
這時,我手裏的簽也落了出來。
上上簽。
廟祝看了一眼。
“平安順遂,福澤綿長。”
我指尖輕輕一顫。
這是我剛剛替孩子求的。
還沒來得及收好,顧沉野已經看過來。
他直接從我手裏拿走那支簽,遞到許棠掌心:“拿著,壓一壓晦氣。”
許棠愣住:“這是枝枝的。”
顧沉野這才看我。
“溫枝,你不介意吧?”
我看著那支簽。
又看了看許棠白得沒有血色的臉。
如果這支簽真有用。
那就先保佑她。
後來許棠又站到姻緣簽前。
廟祝說:“姻緣簽一人一生隻問一次。”
許棠退了一步:“那還是留給你和枝枝吧。”
顧沉野卻伸手扶住她的手:“不怕,你想問就問。”
竹簽落地。
上簽。
廟祝念:“生死相纏,緣深難斷。”
周圍有人說這是好姻緣。
我站在旁邊,忽然覺得下腹一熱。
我低頭,裙擺裏有一點血跡。
我把外套往身前攏了攏,沒出聲。
下山時,路比上山更長。
顧沉野背著許棠走在前麵。
許棠趴在他背上,問:“枝枝呢?”
顧沉野回頭看了一眼。
我站在很遠的台階上。
他說:“她慢,我們到下麵等。”
我想繼續走,可小腹疼得厲害。
一陣熱流順著腿往下墜。
我終於撐不住,轉身往寺裏走。
偏殿旁有個小醫務室。
值班的是個頭發花白的阿姨。
她立刻扶我躺下,給我做了簡單處理。
“得馬上去醫院,再拖會出事。”
我抓住她的手。
“先別告訴外麵的人。”
顧沉野找回來時,我剛坐起來。
他推門進來,看見我,先鬆了一口氣。
隨後臉色沉下去:“溫枝,你怎麼跑這裏來了?”
“剛才搶你那支簽,是我不對。”
“以後我陪你求多少支都行。”
“許棠隻有這點時間了,我們哄哄她,好不好?”
我看著他,虛弱的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