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到醫院,婆婆幾乎沒氣了。
醫生搶救了好幾個小時,麵色凝重:
“病人窒息時間太久,身體各個器官已經衰竭。”
“普通藥物已經不管用了。”
“但我們有特效針,八成能把人救回來,隻不過價格昂貴,一針十萬。”
“你們家裏人商量一下......”
我搖了搖頭:
“不用商量了。”
“用最好的藥,我去繳費。”
手裏那張銀行卡,被我捏得發燙。
和顧川相愛後,我們一起設立了家庭緊急小金庫。
每人每月往卡裏存兩千塊錢,以備不時之需。
顧川不在乎我媽的命,但我和他不一樣,我還有良心。
可刷卡的時候,前台工作人員表情古怪:
“宋小姐,這卡裏......隻有五毛錢。”
我頭皮瞬間炸了。
昨天卡裏還有十幾萬,怎麼一夜之間變成了五毛?!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顧川動了手腳!
我也顧不上被顧川拉黑,換著小號給他打電話。
可連打七八個,都是無人接聽。
人命關天,就在我急得想要報警的時候,手機突然跳出一個同城推送。
蘇嬌嬌妝容精致,站在考場大門前:
“第八次決戰高考,今年竹馬哥哥提前一天就讓我吸氧,現在我的腦子特別清醒,感覺整個人都開竅了,這一次我一定能考上本科!”
我點進主頁。
“竹馬哥哥為了幫我提高智力,給我買了8888一瓶的補腦液,嗚嗚嗚好感動!”
“竹馬哥哥說我已經很努力了,考不上大學肯定是運氣問題,所以給我買了一萬塊錢一支的祈福神筆,我一定不會辜負哥哥的期待!”
她口中的那個竹馬哥哥是誰,不言而喻。
家裏的洗衣機三年前就開始漏水,顧川說沒必要修。
我的手機用了八年,卡到花屏,他說沒必要換。
原來他不是節儉,而是把錢花到了其他地方。
我閉了閉眼,徹底厭惡了這個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搶救室裏的報警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醫生急得滿頭大汗:
“特效針已經準備好了,趕緊繳費,再拖延下去就來不及了!”
卡裏沒錢,我隻能再想其他辦法。
可醫生話音剛落,儀器便發出平直的長音,婆婆的生命體征徹底歸零。
醫生歎了口氣: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如果患者沒有長時間缺氧,如果剛剛來得及打上特效針,患者還是有可能被救回來的。”
婆婆被蓋上白布,推進太平間。
手機突然響了。
“宋月,嬌嬌說今年高考題簡單,她不需要吸氧也能考上大學。”
“製氧機給你送回去。”
“你別鬧了,行嗎?”
我愣了一下,嗤笑:
“晚了,你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