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川惱羞成怒:
“你什麼意思?”
“宋月,我對你已經很包容了。”
“一沒追究你打擾嬌嬌複習的事,二沒追究你偷我媽鐲子的事!”
“你心情不好,我低三下四給你遞台階,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直接打斷:
“媽死了。”
“你要來見她最後一麵嗎?”
顧川愣了一下:
“宋月,這種事不能開玩笑。”
我沒說話,
反倒是蘇嬌嬌誇張地尖叫起來:
“死了?”
“哎呀,顧川哥,那你趕緊回去吧。”
“我已經長大了,一個人進考場也不會害怕的!”
顧川眉眼溫柔,揉了揉蘇嬌嬌的腦袋:
“傻丫頭,你複讀了八年,今年是狀態最好的一次!”
“顧川哥怎麼能把死人的晦氣帶到你身上,影響你的考運呢?”
“嬌嬌放心,哥一直陪著你。”
接著,顧川給我發來兩百塊錢。
“人死了就死了,活人的事才是大事。”
“嬌嬌的高考是大事,我就不回去了。”
我看著那兩百塊錢,啞然失笑。
顧川不是沒去過葬禮,他不是不知道,一個像樣的骨灰盒最少也要兩千。
更不用說葬禮的其他開銷。
可我沒有反駁,而是默默點了收款。
你給我二百,那我就按照兩百的標準發喪。
反正死的不是我媽!
這兩百塊錢必須花在刀刃上,
我找了最便宜的火葬場,
把火花同意書發給顧川後,他連看都沒看,三秒就簽完了字。
火化需要排隊,
遺體存放費用不低,因為隻有兩百塊錢,火葬場隻能把婆婆的遺體放到地下室。
三天後,是正式火化的時間。
婆婆的身子都臭了,整個火葬場裏的人,全都在幹嘔。
婆婆剛推進火化爐,顧川就給我打來電話:
“蘇嬌嬌估分七百,我要給她辦一個慶功宴。”
“你在家裏掛這麼多白綾,多晦氣。”
“趕緊弄走,別影響嬌嬌的心情。”
我點點頭:
“行,我讓我媽回去收拾一下。”
顧川聲音陡然拔高:
“宋月,你是不是瘋了?你媽早就死了,你......”
可還沒等顧川說完,我媽就打開了房門。
顧川嚇得聲音顫抖:
“你......你不是死了嗎?”
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大吼道:
“宋月!我媽呢?”
我瞥了眼熊熊燃燒的火化爐,慢悠悠開口:
“你媽正在發光發熱呢。”
“估計還能再燒半個小時。”
緊接著,我就聽到顧川連滾帶爬,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