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說的話我都說盡了,可顧川還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顧川,你能不能回家看一眼。”
“咱媽沒有裝病,我也沒有撒謊!”
“再不吸氧,咱媽就真的不行了。”
我從來都不會拿生死大事開玩笑,顧川果然猶豫了一下。
可下一秒,蘇嬌嬌甜膩的聲音就貼上來:
“顧川哥,這個製氧機真好用!”
“以前我一句古詩都記不住,吸了幾個小時氧氣,竟然能一口氣背過三首古詩了!”
“我再多吸一會兒,今年肯定能考上大學!”
說到後麵,蘇嬌嬌竟然帶了哭腔:
“我複讀了整整八年,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今年要是再考不上,我就不活了!”
顧川手忙腳亂擦掉蘇嬌嬌的眼淚。
似乎是怨恨我弄哭了蘇嬌嬌,轉頭朝我大吼:
“宋月,就算你媽沒有裝病,今天這台製氧機,我也不可能給你。”
“你媽算什麼東西?一個半截身子埋進土裏的老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嬌嬌可是要考上本科,給社會做貢獻的大學生!你媽拿什麼跟人家比?”
“你媽要是有病就送醫院,再敢打擾嬌嬌複習,就別怪我不客氣!”
電話掛斷。
再打過去,我已經被顧川拉黑。
婆婆眼睛裏滿是紅血絲,幾乎要瞪出來。
也不知道剛剛顧川說的話,婆婆聽到了多少。
眼看婆婆已經憋到渾身抽搐,
我隻能跟著網上的教程,笨拙地給婆婆做著人工呼吸。
可婆婆的身體,還是一點點冷下去。
10趕到的時候,婆婆的瞳孔已經散大了。
我沒有再跟顧川廢話,直接讓120強行破門。
婆婆被擔架扛下去的時候,我抬頭看到顧川和蘇嬌嬌趴在窗邊看熱鬧。
突然,蘇嬌嬌瞪大了眼睛,指著擔架上的人尖叫:
“顧川哥!你看那人手上戴的鐲子,是不是你們家祖傳的寶貝?!”
“難道她......是阿姨?!”
顧川慌了一瞬,立馬打開手機。
可很快,顧川就冷笑起來。
“我媽的定位還在國外呢。”
“至於這個鐲子......前幾天宋月確實誇過鐲子好看。”
“沒想到,她竟然把我媽的鐲子偷走,給她媽那個窮酸貨戴上了!”
“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現在出事也是報應!”
我鑽進救護車,一句話都沒說。
顧川,希望你知道真相的時候,還能像現在一樣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