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抬頭看向他,覺得無比荒謬。
“周祈安,你敢說你沒有私心?”
周祈安眼神沒有絲毫躲閃,理直氣壯。
“阮筠,你要休產假,未來半年內,對學院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貢獻。”
“薑澈比你更年輕,精力充沛,這個機會讓給她,能為學院創造更大的價值。”
“你作為我的妻子,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照顧好孩子,而不是和自己的學生爭搶這些身外之物。”
我忽然笑了。
“周祈安,你不是最喜歡做計劃,算概率嗎?”
“那你算算,我們這段婚姻,徹底失敗的概率,是多少?”
我從包裏拿出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拍在他麵前。
周祈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隨即,他又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靜。
“阮筠,你剛生完孩子,激素不穩定,所以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但你要記住,下一次,絕對不能再用離婚來要挾我。”
說完,他帶著薑澈,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癱坐在地板上,隻覺得無比疲憊。
包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阮女士!您快來醫院一趟!您寶寶的情況突然惡化,出現了多臟器衰竭,我們正在搶救!”
我衝出家門,攔了輛車就往醫院趕。
到醫院,醫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書。
“您要做好心理準備。另外,賬戶上的費用已經見底了。”
我衝到繳費處,拿著從家裏取出的共同存款的主卡,密碼是我生日。
可當我輸入密碼時,機器卻提示【密碼錯誤】。
我不敢相信,又試了一次。
還是錯誤。
我明明記得,我沒有動過密碼。
唯一的可能,就是周祈安改了它。
我給他打電話,過了很久才接通。
我急得不行:“周祈安,你是不是改密碼了?是多少?孩子快不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冷笑。
“薑澈提醒我,說你既然提了離婚,可能會不擇手段地轉移婚內共同財產,我還覺得她想多了。”
“阮筠,我沒想到,你竟然真是這種人。”
“連詛咒我們孩子這樣惡毒的話,你都能說得出來?你還有沒有一點做母親的底線?”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周祈安,我有沒有騙你,你來醫院看看就知道了。孩子出生到現在,你來看過她一眼嗎?”
周祈安被我問得噎了一下:“我......我行程排滿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薑澈的聲音。
“周教授,會議要開始了。”
周祈安語氣瞬間變得冷酷。
“阮筠,我馬上要開會了,不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
電話再次被利落地掛斷。
新生兒重症監護室外,搶救室的紅燈刺眼地亮著。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神色沉重地看著我。
“阮筠,我們盡力了。”
“孩子的情況太差,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另一邊,A市大學的國際學術會議中心。
在一眾物理學泰鬥和精英的目光下,我的導師陳清元教授,對著周祈安破口大罵。
“周祈安,你的孩子在重症監護室搶救,生死攸關,你不陪在醫院,竟然還把救命錢的密碼改了?”
“你他媽還是個人嗎?狼心狗肺的東西!”
周祈安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您......您說什麼?搶救?”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會議室,瘋了一樣開車趕往醫院。
可是,當他衝進新生兒重症監護室時。
那裏已經人去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