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頓時,陳老也沉默了片刻。
可過了一會兒後,他又表現出平常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笑著對林遠說道。
“你要是覺得這些家夥有問題,那就好好整頓一番嘛!”
聽到這話,林遠先是一怔,緊接著臉上還露出一副十分無奈的表情。
“你這糟老頭子,怕是又喝醉了吧?”
“我一個人微言輕的小螻蟻,有什麼能力去做這種事?”
苦笑一聲,林遠反過來揶揄他。
“如果你這老禿驢是個什麼退休的大人物,能提攜我一把,或許還有可能!”
陳老頭絲毫不生氣。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呢?”
林遠又是愣住。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
心裏愈發篤定,這老家夥肯定是喝醉了!
畢竟他在康養中心工作這麼多年,見過就連那些鄉鎮退休的副科級幹部都會有人探望。
可這個姓陳的老頭,卻始終無人問津。
“行了,老陳!”
“我現在煩得很,你就別再跟我開這種玩笑了,等我過兩天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咱倆再好好喝一杯!”
原本陳老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思考片刻後,又還是忍住,臉上那略顯玩味的笑意竟也逐漸收斂,隨即還變得嚴肅。
“行,不過,臭小子,你還記得我之前反複跟你說的嗎?”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一切自是最好的安排!”
輕輕冷笑一聲,林遠已經無力再反駁,隨意敷衍了兩句後,便徑直掛斷。
電話那邊的陳老皺了皺眉頭,緩緩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多年沒有聯係的號碼。
而林遠這邊。
隨著離家越來越近,林遠對這次工作調動的憤懣逐漸開始轉化成了對趙心怡的怨恨!
今天不把那個奸夫揪出來暴打一頓,他就太窩囊,太不是男人了!
匆匆上樓,林遠驚訝的發現,自己家的門竟然開著。
這娘們兒在家呢?
現在這個時間點,她回來做什麼?
打算向自己解釋?
林遠心說道,這次可沒那麼容易翻篇!
但就在他怒氣衝衝進去,剛想要當麵對著趙心怡質問一番,卻瞬間又啞火。
因為沙發上,他丈母娘陳雅潔跟小舅子趙鵬飛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兒,臉色陰沉,明顯來者不善。
瞥到林遠站在門口,陳雅潔立馬就站了起來,眼神裏還滿是居高臨下的鄙夷。
“林遠,聽說你現在長本事了啊?”
“居然敢對心怡指手畫腳?”
“我告訴你,要是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你倆抓緊離婚,你淨身出戶!”
上下打量林遠一番,陳雅潔輕哼一聲,緊接著又說道。
“在外麵跟條狗一樣四處搖尾巴,回到家倒還蠻橫起來了?”
“你這種男的,最沒出息了!”
陳雅潔雖說已經年過半百,但依舊風韻猶存。
從市政府機關事務管理局的副局長位子上退居二線後,她每天的日常,就是穿著各色各樣的旗袍,在各種社交場合展現她那豐腴曼妙的身材。
林遠之前還無意間聽說過,陳雅潔好像跟某個市領導有一腿。
但當時念著她是自己家人,又是長輩,林遠還在外人麵前維護她,說她應該不是這種人。
如今看來,說不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她把趙心怡給教壞了!
“我對她指手畫腳?”
“你怎麼不問下她做了什麼破事兒呢?”
林遠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在陳雅潔麵前忍氣吞聲,而是選擇了正麵硬剛。
可不等陳雅潔回應,旁邊的趙鵬飛立馬就衝上前來,對著他怒目而視。
“小子,你把嘴巴放幹淨點!”
“不就是有個男同事幫我姐接了個電話嗎?”
“這怎麼就成破事了?”
“你在單位不跟女的接觸?”
趙鵬飛長得人高馬大,幾年前在陳雅潔的運作下,安排他去給市長許光明開車。
仗著許市長的權勢,這家夥橫行霸道,之前就沒有把林遠放在眼下,此刻更是囂張跋扈。
“我姐跟著你這種人,簡直倒黴到家了,但也好在沒跟你這窩囊廢生孩子!”
“你要是識相的話,趕緊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別讓事情太難看!”
“不然,我讓你連殯儀館都去不了!”
說這話的時候,趙鵬飛嘴角忍不住上揚,嘲諷意味十分明顯。
離婚協議都準備好了?
順著他的話瞥了眼麵前的這份協議,當看到上麵特別注明的讓他放棄所有財產這一行字後,林遠腦袋裏又是一陣空白,過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
敢情他們是有備而來?
那這個事情,恐怕就是板上釘釘了!
想必趙心怡肯定是自知理虧,所以才心虛的把陳雅潔和趙鵬飛叫來,準備先發製人!
“我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讓我淨身出戶?”
哀莫大於心死,林遠的語氣變得平靜。
聽到這話,躲在房間的趙心怡似乎忍不住了,立馬就開門出來。
她穿著一件林遠之前從來沒見過的粉色蕾絲長裙,臉上還化了點淡妝,看起來甚至比以往還要更加動人。
但臉上的表情,卻又顯得十分猙獰。
“林遠,夫妻之間,最基本的就是信任。”
“既然你現在都不信任我了,那就趁早簽字,咱們好聚好散,別讓事情搞得太難看!”
聽到這話,林遠不怒反笑。
“特麼的是你在外麵偷人,還敢反過來威脅我?”
“你就不怕我把事情給鬧大麼?”
頓時,旁邊的陳雅潔和趙鵬飛都不約而同冷笑了起來。
特別是趙鵬飛,還伸出手在林遠的肩膀上用力推了一下。
“姓林的,你自己幾斤幾兩,難道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我告訴你,現在簽字的話,你可能隻損失這套房子,倘若你給臉不要臉,那你失去的,可就不止這些了!”
或許是怕林遠不理解,趙鵬飛又湊到他耳邊,輕聲補充道。
“知道是誰讓你去殯儀館的嗎?”
“你要是還冥頑不靈,到時候,可別殯儀館都呆不下去!”
林遠瞬間就瞳孔地震,他抬頭有些不可思議的望向趙鵬飛,迫切想要追問些什麼,但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所以,這一連串的事情,都是個局?
他們這麼搞自己,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就在林遠腦海裏還在飛速思索的時候。
忽然間,他的電話響了起來。